小郡主半點不知,還真以為唬住了人,回去的路上,她拽著豆蔻的衣袖,對著豆蔻歪頭輕笑,發間珠釵叮咚作響:“豆蔻姑姑,剛剛娮娮可厲害?”
想到這,蕭共秋唇邊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淺笑,那笑如曇花一現,轉瞬即逝,卻足以驚豔了一室的沉積。
國字臉眉頭緊鎖,暗自嘀咕:大人莫不是被郡主嚇到了?
轉念一想:也是,郡主張口就要閹人,換做哪個男子聽了,怕是都要心驚肉跳。
國字臉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下半身,暗自鬆了口氣,愈發堅定以後絕對不招惹郡主。
另一邊,張流徽早已快馬加鞭,直奔皇宮而去。
紫宸殿簷角飛翹,鎏金瓦在春日的暖陽下熠熠生輝,流光溢彩。璿霄丹闕之下,有一年近五旬的大官從紫宸殿內緩步走出,他麵容清臒(qu),下顎光潔無髯,眉眼間帶著常年伴駕的恭謹,卻又藏著積分不怒自威的銳利。
張流徽立馬招手:“懷安大官!”
懷安聞聲抬眼,見是張流徽,立馬露出慈祥的笑容,快步上前拱手行禮:“臣見過郡主。”
張流徽關心看向懷安,“懷安大官近日身子可還康健?”
“勞郡主掛心,臣一切安好。”懷安笑容溫和,“郡主此番前來,又是來找皇上的?”
張流徽當即點頭,目光越過懷安看向背後巍峨的殿宇,“我掐著時辰來的,舅舅此刻應在紫宸殿辦公,舅舅可在忙?”
“皇上方才正召見幾位大臣議事呢。”懷安依舊笑意融融,“郡主不如先去偏殿等候,待皇上議事完,臣即刻去稟報。”
張流徽頷首應下,朝著偏殿走去。
紫宸殿她常來,無需宮人引路。殿內處處透著莊嚴肅穆,唯有角落裡那張貴妃榻,是專屬於她的一隅,陳設得精致又舒適。
她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,宮人早已奉上新鮮的瓜果點心,可等了會實在無聊得緊。
張流徽索性起身,慢悠悠地在殿內踱起步來,縱然這裡的一磚一瓦她都爛熟於心,卻還是忍不住四處打量。
不多時,她的目光落在了殿中的一張案桌上,那上麵竟滿是畫卷。
張流徽雙眸中透著疑惑,舅舅向來對丹青一道毫無興趣,小時候娘親總想把她教導成溫婉的閨閣女子,畫畫自然也要熟悉。每當她學不下去的時,娘親就會說:“別學你皇帝舅舅,都是一朝天子了,至今畫的都還是四不像。”
從小到大,張流徽沒見過舅舅身邊有這麼多的畫卷過。
壓下心底地激動與好奇,她暗自偷笑,終於可以一觀娘親說的‘四不像’是何模樣了。
張流徽清了清嗓,對著殿內當值的宮人內侍道:“你們先下去吧。”
“諾。”眾人應聲退去。
張流徽這才左右張望了一番,確認沒人後,踮起腳尖快步走到桌案前,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。娘親總是罵她的畫作比舅舅的還差,她才不信,自己明明畫得極好!
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最麵上的那一卷,雙手輕輕展開,映入眼簾的,竟是一副男子的肖像畫。
畫中男子,冷凝疏離,筆觸細膩傳神,栩栩如生。
張流徽驚得倒抽一口涼氣,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。
男,男子的畫像?
這是舅舅所畫?
可這畫功,分明好得很啊!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一時間,張流徽開始懷疑自家娘親的審美來,莫不是哄騙她要好好學畫才說出來的?
不知怎麼的,張流徽想到自己常看的話本子,不由大驚,一個荒誕的念頭油然而生,她顫顫巍巍地放下手中的畫卷,又拿起下麵一卷,匆匆展開。
畫卷之上,是個桀驁不馴的少年郎,眉眼間帶著幾分張揚的銳氣。
張流徽雙手顫抖得更加厲害,心底地猜測愈發的篤定,舅,舅舅他怎麼對得起皇舅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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