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流徽眉頭緊鎖,眼眶中閃爍著無儘的憂傷,心事深深地鐫刻在她的臉上。
有什麼是能幫到他們的呢?
朝廷必會有所作為,可就怕人手不足…
人手她足啊!
張流徽眼眸一亮,腳步歡快朝大將軍府走去。
她可是有封地的人,皇舅舅還準許她養軍隊,明麵上說的是郡主府府衛,可誰家府衛數萬人的?
不動清河郡的軍隊,單是留守京郊的府衛就有五千人。
人手這不就來了嗎?
跑腿的、抬人的…能幫一點是一點啊。
心情愉悅起來,步子也加快了,那拂過的微風,似乎也不熱了。
“蕭共秋?”
張流徽放緩步子,隻見大將軍府外,一個穿著豆綠色長衫的少年立在正中,腳邊有一個到他膝蓋的籠子,裡麵關著兩隻…大雁?
“郡主。”蕭共秋聞聲忙走了過來,原本在心中預設了好久的話,到了此刻,一句也說不出。
這便罷,臉竟也不受控製地變得紅潤。
“你去打的?”
張流徽走到籠子旁,蹲下查看,兩隻大雁情況還挺好,看見她活蹦亂跳的,就是有些凶。
這蕭共秋竟也能打到?
懷疑地目光移了過去。
蕭共秋有些心慌,在仔細看清張流徽眼中的戲謔之時,一向穩重的黑眸裡閃爍著幾絲無措的羞惱,硬巴巴回道:“嚴夫子帶著某去京郊打的,這些日子得嚴夫子教導,又得莫老的調養,身子比之從前,好過不少,郡主可放心。”
放心,她有什麼不放心的?
張流徽沒懂,可能是讓她不用怕他早死?
可就算死了,她也能再招郡馬吧。
不懂。
順著他的話,張流徽誇讚道:“那你很有學武天賦了。”
目光甚至有些酸溜溜的。
蕭共秋渾身僵硬,紅潤的臉白了些,好在為官也有幾年,神色調整得很快,“某身無長物,郡主不嫌,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。”
“某某某的,成親了,你和我說話也要某某某嗎?”
張流徽起身,特地用了功夫,如同鬼魅般飄到少年身前,突然湊近,聲音清脆:“蕭共秋,你是不是不願入贅?”
蕭共秋猛地後退半步,那馨香鋪麵而來,臉驟然升起一抹紅,迅速蔓延至耳根,結結巴巴拱手:“不,不,願意的,願意的!”
似急於求認同,聲音逐步加大,其實也小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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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從小習武,耳清目明,張流徽還真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。
那慌亂地模樣,瑩潤的眼眶含水,如春水蕩漾,令人心動不已。
張流徽覺得有趣,跟流氓般抬手摸上了那張俊朗的臉,絲毫不覺尷尬地說:“真的?”
以前怎麼沒發現蕭共秋這般好看?
張流徽心思飄遠,手卻沒收回去。
蕭共秋僵著身子,呼吸都不敢重了,壓抑著嗓音道:“真的,我孤身一人,家中無錢財沒什麼可惜的。”
“若我說,我知道你父母是誰呢?”張流徽沒意識到自己丟了怎樣一個大雷,繼續道:“你父姓水,母姓藍,是西北邊城人士,你若找回去,說不定還能找到九族之內的親人。”
蕭共秋軟了身子,有些無奈,“多謝郡主讓我知曉自己的身世。”
以往隻是通過村長的話,有些猜測,都無從查證,如今知曉身世後,反而心中定了。
蕭共秋嘴角緊繃,餘光默默關注,手小心翼翼地拉過那雙早已魂牽夢繞的玉手,將其放在自己心口處:“郡主,入贅我是願意的,亦不會後悔。”
張流徽有些詫異,眉峰微挑,感受著手背手心傳來的熱意。
一個是蕭共秋那寬大且滿是老繭的手,一個是錦衣下溫潤的熱意,那裡心跳如雷,擾得人不安寧。
她收回手,終於有了點不自在,嘟囔道:“也沒說你不願意。”
蕭共秋笑了,“嗯,沒有說。”
張流徽生氣了。
轉身就往大將軍府走,步子之快,路過那對大雁時,沒忍住踢了一腳。
本安靜下來的大雁,又鬨了起來。
蕭共秋連忙跟上去,路過那對吵翻天的大雁時,頓了下,最終還是提著籠子追了進去,“郡主,郡主,某,我不是那意思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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