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該下罪己詔,他做的事罄竹難書,罪己詔上寫的不過其中一二,已令天下憤概。
蕭共秋依舊坐在張流徽右側,以右手拿扇扇風,風雖熱,卻比沒有來的好。
“幼時蕭家村後山也曾有過山火,那年倒不是旱情所惹。”見張流徽看了過來,蕭共秋拿出郡主府給的繡帕擦了擦汗漬,扯了扯衣領,慢吞吞道:“有個外地來的小郎君跑來,著急忙慌地說山上起火了,村長一聽,忙叫了村裡的青壯年提水上山。”
“火並不大,被滅後,小郎君被請到村裡感謝,村裡人得知小郎君雙親皆失,沒了庇佑,紛紛讓他在蕭家村住下。”
“我好像有些印象。”張流徽若有所思,在蕭共秋期翼的目光中,緩緩道:“那小郎君是不是叫李牧?”
蕭共秋點頭:“對,後來朝廷派兵前來才發現那是外族人,是來我國探清敵情的奸細。”
“那李牧,差點被我抽死。”張流徽傲嬌仰頭,哪怕此刻渾身燥熱,依舊難當她的嘚瑟,“還是我回去和皇舅舅說,這才發現的。”
蕭共秋望著她眼底散發著的光芒,笑了笑。
兩人不再多談,飛快用完吃食。
“不到半日我們便能到蘇州,可稍微歇息會兒。”蕭共秋站在亭邊,又退了回去,目光移向長廊裡躺著的小童,依舊昏迷著,手死死拽著自己的衣領,時不時搖頭,嘴裡呢喃著些聽不清的話語。
張流徽點頭,也跟著看了去,“你說我能不能借著他害怕的情緒,威脅他說出實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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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笑了起來,陰惻惻的,如同那話本子裡的反派,‘桀桀桀’地笑著,聲音綿長。
“別!”莫雲慌忙過來,一邊給蕭共秋把脈,一邊道:“還真如你所說,那小孩求生心切,死不了,現在被夢魘著了,大概也快醒了,但你最好別出現在他麵前,再嚇一嚇,恐怕真得去見閻王了。”
莫雲說完,又神色複雜的看著麵色平靜的蕭共秋,抿抿唇,最後低聲道:“你,回京後還是得好好調養,你這身子,不是長壽之相啊。”
張流徽被拉走了思緒,由怒氣變為怒氣,指著莫雲大呼:“你不是和我說他沒事嗎?”
要是知道他這情況,怎麼也不可能答應讓他來蘇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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