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怪難怪,郡主如今的身子……哎……”
“那我蕭少卿怎麼辦?”
“有一仙子當妻,蕭少卿,福氣也。”
“……”
瞧著話題越來越偏,雖然她很喜歡。
張流徽壓下上揚的嘴角,蕭共秋能入贅她清河郡主府,那就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!
這些人說的都是對的!
聽了半晌,張流徽又一次收斂神采奕奕的模樣,纖弱身子微微靠在陸鉛華身上,抬手輕輕按在心口,眉眼慢悠悠染上幾分倦態。
“這些,咳咳……”
“這些都是本郡主該做的,身為大昭郡主,哪怕為百姓舍了這具身軀,也,咳咳……”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張流徽方才還透著些許紅潤的麵頰轉瞬褪了血色,變得瑩白如玉,長睫懶懶垂落。
輕笑握著阮念安的手,安慰道:“我沒事的,不過,不過殘軀,莫老,莫老說了,本郡主還能活很久呢。”
阮念安臉上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她火熱的手指上,張流徽輕拍:“念安,別哭了。”
她說的都是實話,她確實能活很久。
“清河……”
阮念安拿著帕子,一點一點地擦著臉頰上流下的淚水,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。
張流徽清楚陸鉛華是知道她是裝的,儘管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,難不成是她哪裡露了餡?
張流徽僅僅懷疑了自己一刹那時間,就不管了。
知道又怎樣?
陸鉛華也不是多嘴的人。
張流徽賴在她身邊,一副力氣不支之態,語聲柔綿虛弱,氣息輕飄飄地:“我這身子,也不知道哪日就真的下不了地了,想著這郡主府久不見人氣,辦辦宴會,讓大家也都熱鬨熱鬨,咳咳……就是這身體,實在…咳咳,實在是不經事。”
“對了,白景春沒來嗎?”張流徽不動聲色地問道。
話音落下,大家四處張望。
張流徽卻故作壓抑,低低輕咳兩聲,肩頭跟著微顫,倚在陸鉛華身上,等著白景春出來罵她。
可等啊等,怎麼也沒聽到那熟悉且令人厭煩的聲音。
顧不得裝柔弱,她立直身體看向那人滿的庭院。
這個不是,這個也不是……
視線一一滑過,皆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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