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百姓們那帶著複雜目光的眼神她不是沒感受到,所以才更加堅定,這人,這淮州有鬼。
想當初,打馬朝著蕭共秋那方向而去時,京中學子去給蕭共秋報信,那是真正的、從心底裡讚賞蕭共秋那個人。
就這樣,蕭共秋也有不好的言語,也不是每個人都誇他好。
謝則年風評如此之好,怎麼沒一個人衝出來替他賠罪?
連一個譴責的目光都沒有。
甚至有些……大快人心?
張流徽注意到了斜側方的那道視線,也不管謝則年如何‘惶恐告罪’,手微抬:“既然不懂禮,那就學吧,淮州知州的兒子都不懂禮,想必整個淮州也沒幾個懂禮的,那就都學吧。”
張流徽不甚在意她的話在淮州會掀起怎樣的風浪,蘇州之行數萬叛軍也沒能留下她,區區淮州。
她又不是吃一次虧,就不知調整的人。
安遠瞧著那高昂著頭顱,從背影看都儘是囂張之態,仿佛眼下之人如螻蟻的清河,瞠目結舌,細細搖了下白景春的披風,湊過去低聲道:“你什麼時候和清河關係這麼好了?”
這話,得罪整個淮州啊。
她現在也不得不承認,清河那囂張跋扈的傳言,根本就不是謠言。
這還不囂張,這還不跋扈?
不等白景春說話,安遠張大嘴,瞪著大眼,看著張流徽張狂的讓人把謝則年踹跪下,“記住,第一次見本郡主,要下跪。”
這話是哄人罷了,要真第一次見她就下跪,那她所到之處,得跪一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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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在一些重要場合,見她確實要下跪。
白景春都有些怕了,她們不是在盛京,清河真沒聽過一句話嗎?
——強龍壓不過地頭蛇!
在外,能不能稍微謙虛點!
白景春驚恐萬分,緊緊拽著安遠郡主的披風,吞咽了幾口唾沫:“安遠郡主,您說,我們還能好好的回京嗎?”
說到底,張流徽如此折辱謝則年,也有些她的成分在,她心中雖懼卻也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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