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大夫信誓旦旦,他雖然年輕,卻也是淮州神醫門的主事人。
一般弟子解決不了的,都會叫他,他再解決不了,隻能傳信回神醫門了。
一個見血封喉的後遺症,小菜一碟。
張流徽擰眉:“真能恢複如初?”
年輕大夫不敢同張流徽叫板,隻能再次堅定道:“草民是神醫門這一代的三師兄,在醫術一道上頗有成就。”
年輕大夫滿臉沉痛,在張流徽充滿不信任的目光中,不得不說:“不滿郡主,草民曾經也誤食過這見血封喉,當時師傅師叔隻堪堪保住了草民的性命,其餘的餘毒和後續症狀,全是草民自己治療。”
年輕大夫嗓音清晰,細潤,如風吹林木和泉石相激而產生的悅耳聲音。
張流徽一一掃過他身後的神醫門弟子,最後很是信任地說:“那白娘子的後續就交給你了,勢必要讓她恢複如初!”
這人要是不行,就讓莫雲去,莫雲要是治不好,那神醫門就等著閉門吧。
竟宣傳神醫之名,連個小娘子的嗓子都治不好,要來有何用?
年輕大夫不知道張流徽心中所想,對於她地信任,很是自豪,“是!”
鏗鏘有力的聲音,震耳欲聾。
張流徽擺擺手,才問:“這毒好得到嗎?”
她是和毒過不去了嗎?
一會兒青霜毒,一會兒見血封喉的,都是一般人沾則死的毒。
一般人很難得到神醫門的解毒丸,更難的是撐著這中毒的身體到神醫門去。
張流徽想不通幕後之人為什麼要給她下毒,莫雲如今雖然不在她的身邊,但怎麼也不想想,她這麼怕死的人,敢把莫雲派出去,就沒的什麼保命的東西嗎?
難以理解,仿佛她很傻似的。
“神醫門的弟子都會,但不常見。”
說到此處,年輕大夫頗為自豪,挺直胸脯盎然道:“草民認為師傅們的教學方案很好,隻有自己中毒了,才能更快的掌握這項毒,才能更快更好更準確的解毒,因此一般不是立馬就要人命的毒藥,我神醫門弟子都中過。”
還全都是自己解毒,在閻王的追趕下,解毒這項課業,神醫門的人學得很好。
“哪怕是同一種毒,每個人做出來的也有些細微差別,解毒也會有相應差別。”年輕大夫說到專業的地方,侃侃而談:“因此,每個弟子吃的毒都是門中其他弟子配的,一種毒至少要吃三次,且不用師傅們幫忙保命順利解毒,才算是這門解毒過關。”
前邊是傲然自信的年輕大夫三師兄,他的後邊是怨氣滿滿的師弟師妹們。
不用多想,張流徽就明白了,這自己吃毒解毒是誰推下去的。
作為這一輩的三師兄,這人應當是有點威嚴的。
就是長相太過小白臉了,總給人一種從南風館出來的。
“需要用哪些草藥?”
年輕大夫一咽,被打斷也不敢生氣,恭敬地回了話,最後還說:“這是基礎版見血封喉,有些人會有自己的想法,加一點別的。”
“那這個呢?”張流徽對這些沒太大興趣,隻想知道這治毒的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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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基礎版。”年輕大夫思索著,慢吞吞地回:“這毒似乎剛製出來不久,此人應當還在淮州。見血封喉的製作一般人學不會,除神醫門的弟子外,其餘的隻有那些從小學毒的老毒師才會。”
年輕大夫謹記莫雲傳來的消息,對張流徽不僅那叫一個恭敬,還自覺地說:“這老毒師常年與毒物打交道,又沒有師父師叔幫忙調理身體去除餘毒,一般會比實際年齡大上一些,眼下呈現烏紫色,連帶著嘴唇也是豬肝色,十指發紺,是毒浸入骨髓的狀態。”
張流徽吃完杏酪粥,端著南星泡的清茶,漱了漱口。
又是接過玄真絲織的帕子,擦了嘴。
又是拿過一紅色陶瓶,打開擦手。
陶瓶打開的一瞬間,年輕大夫忙聳聳鼻子,他知曉清河郡主所用之物都是師叔祖調配的,可從來不知道這小小的一罐這麼奢侈!
五十年份的月芽草、紫猴花……竟然還有七霞蓮!
年輕大夫暈乎乎的,一個擦手的脂膏竟然,竟然用了七霞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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