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叫堂弟來同孤說就是。”
慎王笑著擺擺手,招來一直跟著進來的孫子,“小景。”
張景快步過去,扶著慎王到了正中央坐下。
在場的也沒一個敢說什麼,皆像上朝一般,找到自己的位置,好好站好,他們都知道,有大事要發生了,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。
慎王一看就有些回光返照,宗室的族長之位會傳給誰。
如今皇室能擔任這族長之位的,在場的人,在腦海裡過了一個個的人,愣是沒想到。
皇家宗室的族長,雖然不會參與什麼朝政,在一些地方還是有很大的權力的。
比如,皇帝昏庸的時候,他出來說廢帝重選,是有分量的。
甚至連皇帝都不能說什麼。
宣和帝之所以登位容易,離不了慎王的支持。
族長之位不僅是皇室的事情,更是整個大昭的事情。
“我沒多少時間了。”
大殿很是寂靜,無人發聲。
慎王一開口,回聲震震。
“我知道,你們有自己的想法,這位置想要的人不少,或者說在座的各位,有不少想要推上來的人。”慎王一雙厲眸緩慢掃過,穿著一身尊貴的紫袍,頭發梳得齊整,雙手杵著拐杖,“本王告訴你們,這位置……咳咳……”
張景手抖的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,喂到慎王的嘴邊。
慎王平複後,再次抬眸,“這位置,本王有人選,皇室中人都是同意的。”
丞相率先站了出來,“慎王,此事朝臣並不知曉。”
張流徽都懵了,皇室中人都同意了,她怎麼不知道?
她就不是皇室中人了?
什麼時候召開了族會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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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輕拍了她一下,張流徽側眸,小心湊近:“太子哥哥,誰是族長啊?”
她好去哄哄,她做這麼多事情,可不想到時候族長看她不順眼給她穿小鞋。
雖說給她穿小鞋困難至極,可是她心裡不爽啊!
慎祖父當族長,她活得可滋潤了。
那些被她揍過的上奏參她也沒用,皇舅舅和太子哥哥會給她壓下來,也就隻有壓多了,上朝的時候那些人會直接說出來。
這時,皇舅舅就會糊弄過去。
皇舅舅這邊沒辦法,他們就會去找慎祖父。
然後被慎祖父罵回去。
哈哈哈。
張流徽想到那場景,就忍不住的翹嘴,有慎祖父在她可不怕,慎祖父是站在她這邊的。
可是現在……
張流徽上揚的嘴角落了下去,“你怎麼不說話?”
太子瞥了她一眼,情緒頗為複雜,也不理會張流徽,走了出去,“諸位若是有心,可以同孤說說,東邱國一事。”
“這仗打還是不打,打又該如何打?”
“不打,又如何處理?”
東邱國殘害大昭百姓,這事不可能當作不知,不理會。
既然這些人反應這麼大,那就來說說這個。
讓他們下去想辦法,這些人倒是隻看到了宗室族長之位。
滿場安靜。
太子冷笑:“怎麼,話不是很多嗎?”
丞相拱手:“殿下,此事容後再談,如今我們說的是族長之位,不如先讓慎王說說,這下任族長是何人?”
太子微笑,側身。
真以為知道了族長之位是誰,你們就有可以說的了?
太子把玩著玉扳指,目光落到張流徽腰間藏著的長鞭上,不動聲色地笑了。
看戲。
張流徽攏了攏衣服,把鞭子藏好。
慎王咳嗽兩聲,有氣無力道:“繼任族長之位的,是清河郡主,張流徽。”
周遭驟然一靜,空氣沉得像浸了冰水,壓得人喘不過來氣。
不說其他人,就連張流徽自己,也是呼吸一滯,感覺腦袋木的發脹,手臂也是輕微地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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