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花廳,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賓客們本以為今日隻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宴會,沒想到卻瞧上了這麼多天大的熱鬨!
眾人用餐之際,一個披散著頭發的老婆子闖了進來,口口聲聲稱現在的沈家大小姐,是個冒名頂替的野種。
“哪裡來的潑婦,在這胡言亂語!”
沈老夫人怒氣升騰,直接命人將這瘋婆子拖下去。
王夫人巴不得見沈家丟人,此時看熱鬨不嫌事大:“若非證據確鑿,她怎敢攀誣管家小姐。老夫人不如先聽人把話說完,若事實並非如此,也好還熹微丫頭一個清白。”
萬氏勾了勾唇,她就知道,把王家那位小心眼的請過來,肯定派得上用場。
沈熹微坐在原位十分淡定,心裡隻覺得好笑:“你說我是冒名頂替,可有什麼證據?”
老婆子把頭發撥開,露出臉來:“老身正是當年為丞相夫人……先夫人接生的穩婆。”
聽見此話,沈老夫人身邊的魏嬤嬤趕緊上前辨認了一番,而後點了點頭。
當年,就是她和穩婆一起為先夫人接生的。雖然皮相老了許多,但這婆子,就是當年那穩婆無誤,她不會認錯。
“當年我的長孫因病夭折,我心裡不得勁兒啊,就想著給他配個陰婚。”
穩婆大聲哭嚎著,確保在場的人都能一字不落地聽見。
“趕巧那時又接了沈府的差事,大小姐降生的時辰八字,竟跟江湖道長給我算的一模一樣!”
沈老夫人心頭咯噔了一下。
穩婆還在繼續說:“真正的大小姐,早就被我害死了!現在的這個,不過是我隨手找來頂替的野種!”
沈熹微呼吸微微發顫,強迫自己保持清醒:
“這全都是你的一麵之詞!如果事情是真,你犯的可是殺頭的大罪,今日怎敢跳出來說?”
眾人被這話點醒,也覺察出此事仍有疑點,紛紛討伐:“說!是何人指使你來胡亂攀咬的!”
“老身也是逼不得已。”
眾人皆以為穩婆準備供出背後指使之人了,沒想到她仍有說辭。
“這些年,我孫媳婦兒天天給我托夢,說別人占了她的身份在人間享儘富貴,她不甘心。如果我不說出真相,她就要鬨得我家世世代代不得安寧。
前些天我大兒子上山砍柴,就摔斷了腿;老頭子也急病去了。我現在就算再搭上這條命,也得把事情說出來啊!”
“鬼神之說,不過是一派胡言!”
沈老夫人仍舊不願相信,她是真心疼愛熹微丫頭。哪怕這事是真的,也決不能鬨開!
她下定決心要把這事情捂住,喊來幾個粗使婆子,就欲將這婆子拖出去處置。
老婆子一邊被往外拖,一邊還在對著沈熹微叫喊:“你個野丫頭托了我的福,享了這麼多榮華富貴,如今怎還有臉霸著不還!”
老婆子快被人拖出門外時,聽了下人通傳的沈進匆匆趕來,兩撥人馬對麵撞上。
“且慢!”沈進抬手叫停幾個粗使婆子,又問那老婆子,“你可有什麼實質性的人證或物證?”
沈熹微望向沈進,心中一片冰寒。
這就是她叫了十七年父親的人。一個從來不在意她,隻在意沈家有沒有汙點的好父親。
陳涓涓和葵兒終於也在此刻趕到,一人握住了她一隻手。
雖然倆人都沒有說話,但是沈熹微能感覺到,一股力量從手上蔓延到她胸口。
那顆仿佛死了的心,終於再次跳動。
陳涓涓臉色蒼白,額頭因背後劇烈疼痛沁滿了冷汗。
更糟糕的是,自從聞到那股藥味後,她感覺渾身燥熱無比,一直有東西在撞她的五臟六腑和渾身經脈,好像是蠱蟲在發瘋。
可她依然在強裝鎮定,得陪沈熹微把這關挺過去才行!
不知何時起,陳涓涓腦海裡想的已經不再是“金主不能出事”,而是“沈熹微不能出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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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的,我有人證!”穩婆粗老的手指,指向魏嬤嬤。
眾人皆是一驚,竟連沈老夫人的貼身嬤嬤,都參與了此事?
“我看你這老婆子真是瘋了!自己胡亂攀咬,還要拖我下水!”
魏嬤嬤上前幾腳,將穩婆踢得東倒西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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