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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汗順著脖子往下淌，一碗酸辣魚湯下肚，官差們渾身的燥意瞬間散了，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鬆快。
王大力抹了把嘴，嘴裡還嚼著魚肉，含糊著豎大拇指：“沒想到你這小娘子，竟有這般好廚藝！”
林一婉站在一旁，手指悄悄攥了攥。
自己的算盤總算成了一半，她趕緊趁熱打鐵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：“官爺，你們這一路押送犯人，頂著日頭趕路，比我們更辛苦。要是各位不嫌棄我的手藝，往後我每日都給你們做些熱乎飯，保證合口味。”
官差們你看我我看你，都動了心。虎子更是急得衝王大力眨眼睛，剛剛林一婉給的巧克力，他到現在還惦記著那甜味呢。
王大力摸了摸下巴，盯著林一婉看了半晌。
這女子不僅會做飯，還懂進退，留著有用。
他重重點頭：“行，看在你這手藝的份上，往後不捆你了。但你記好，每日的飯菜要是讓我們不滿意，這待遇可就沒了。”
林一婉心裡一陣狂喜，連忙屈膝道謝。
雙手不用被捆著，不僅舒服多了，還能做更多事，這流放路總算能鬆口氣。
從五月走到七月，快兩個月過去，林一婉靠著手藝徹底跟官差們處熟了。
不用跟其他犯人一樣被麻繩勒著手腕，吃飯時還能跟著官差蹭口熱菜，偶爾還能多喝碗湯。
可這天晚上，她數完布包裡剩下的碎銀子，又摸了摸空間裡快見底的調料罐，忍不住歎氣。
為了讓官差們滿意，她變著花樣做飯，空間裡帶的現代調料快用完了，又花了大半銀子在沿途鎮子買茴香、花椒。
這年代調料當藥材賣，貴得離譜，每花一文錢都讓她心疼。
“隻節流不行，得開源啊。” 林一婉趴在地上，望著滿天星星琢磨。
她不是理工科，除了種地增產，別的本事沒有。
忽然想起穿越前下載的《赤腳醫生手冊》和一堆物品的古法教程，趕緊集中精神點開公寓電腦。
屏幕上 “古法肥皂製作大法” 幾個字跳出來，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原主的記憶裡，這朝代用於去汙的隻有皂角和胰子。
皂角洗不乾淨油汙，胰子又貴又難用，而肥皂用油脂和堿就能做，現在沿途有村鎮，能買到豬板油，草木灰更是遍地都是。
要是做出來，不僅能自己用，說不定還能賣錢。
林一婉越想越激動，翻來覆去把製作步驟看了好幾遍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能用的材料，直到天快亮才睡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就行動起來。趁眾人燒水煮飯，她蹲在火堆邊，把剩下的草木灰都掃進布袋子，加了涼水泡著，時不時攪兩下。
得讓草木灰裡的堿溶進水裡，再用粗布過濾掉灰渣，把澄清的堿液倒進陶罐裡存著。
晚上給官差做完飯，她把剩下的豬皮收起來，架起小鍋加熱。豬皮在鍋裡咕嘟冒泡，油脂慢慢融成淡黃色的液體，刺鼻的腥味飄出來，她捏著鼻子，按照教程慢慢往鍋裡倒堿液，一邊倒一邊攪。
剛開始是稀稀的液體，攪著攪著就變稠了，像漿糊一樣。她趕緊把這混合物倒進一個木頭盒子裡。
這是中午用一顆大白兔奶糖，讓虎子幫忙做的模具。
“等涼透了就能凝固了。” 林一婉擦了擦汗，把模具放在公寓孔空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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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，她又做了幾批，有幾個加了點野菊花的，放在一起晾乾。
等肥皂硬實了，林一婉先找了虎子，這十四歲的少年眼饞她做的吃食，對她向來親近。
“虎子，給你個好東西。” 她遞過一塊淡黃色的肥皂，“這叫肥皂，洗身子洗衣服都好用，你試試。”
虎子接過來，捏了捏，硬邦邦的，還帶著點淡淡的香味。
“林姐姐，這比皂角好用？”
他半信半疑，從包袱裡翻出件沾了泥印的粗布衣，打濕後擦了點肥皂搓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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