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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碼在廢棄驛站院裡的五萬塊肥皂，林一婉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總算趕在期限前弄完了。”林一婉揉了揉腰，身後的李二也跟著咧嘴笑，手裡還捏著塊沒打包的肥皂：“林姑娘，還是你這法子管用，這麼多人分工乾，比咱們幾個瞎忙活快多了。”
縣城裡，王大力和一個穿著錦緞的男人正在檢查送來的肥皂。
男人叫徐飛，是個江南商人，前段時間借了錢運了一整車絲綢去京城，沒成想半路遇到土匪，貨被搶光，隻剩他揣著鞋底藏的銀票逃了出來。
在鎮上看到王大力賣肥皂，他一眼就覺得這東西在江南能賣火。
江南大戶人家愛乾淨，皂角胰子總不儘如人意，這肥皂去汙快還帶香味，定能受歡迎。又瞧著王大力一行人刻意遮遮掩掩，猜他們身份特殊不想聲張，才故意用“見官”施壓，逼他們接下訂單。
徐飛對王大力拱了拱手，語氣帶著歉意：
“王兄，這段時間委屈你了。”
徐飛示意小廝遞過一個沉甸甸的錢袋，“這是剩下的貨款，另外還有五十兩，算是賠罪。”
王大力捏著錢袋，袋子裡的銀子硌得手疼，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不用這麼多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眼眶反倒有點紅：“徐兄，你這……”
王大力這幾天在徐飛那裡雖沒受打罵，頓頓好酒好菜，可他總擔心身份暴露，又怕肥皂做不出來，夜夜睡不著，人都瘦了一圈，現在提著銀子，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。
徐飛拿起塊肥皂，用手帕蘸水擦了擦，看著手帕上的汙漬輕鬆被洗掉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：“這肥皂效果確實好，比皂角胰子強太多了。”
他轉頭對王大力說：“物以稀為貴，這東西江南沒有。我回去找些精致木盒裝上，再請人寫幾篇文章宣揚宣揚，十兩銀子一塊，那些大戶人家也願意買。”
“十兩一塊？。”
王大力眼睛瞬間瞪圓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，一直憑著力氣當差，日子過得緊巴巴，從沒想過一塊小小的肥皂能賣這麼貴。
他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，要是他們也弄精致盒子，是不是不用去江南，也能賣這麼多錢？
可轉念一想，他們是押送流放犯的，得按期限趕路，哪有時間折騰這些，更不敢讓太多人知道他們的行蹤。
拿著徐飛給的錢，王大力乾脆帶著幾個官差去附近集市采購，想給大家改善改善生活。畢竟這次能按時交差，全靠林一婉想的流水線法子，還有犯人們幫忙乾活。
當載滿東西的騾車停在驛站門口時，眾人都圍了上來。
虎子盯著騾車最前麵的竹筐，眼睛都亮了，蹦著喊：“好多肉啊。這都是給我們吃的嗎？”
犯人們也伸長脖子往這邊看，有的還悄悄咽了口水。
流放路上頓頓餅，早就忘了肉味，林一婉也擠在人群裡，目光突然被旁邊一筐嫩白的芽菜吸引住，腳步頓了頓。
這裡居然也有豆芽？
王大力見她盯著芽菜，趕緊把筐搬下來：“這是在市集上看到的，原以為隻有京城有，沒想到這兒也有賣的。”
李二湊過來，撓著頭說：“我娘以前買過，炒著吃清爽，味道不錯。”
“我還沒吃過呢。”
王大力看向林一婉，“林姑娘，你見過這菜嗎？知道怎麼做好吃不？”
林一婉輕笑，她何止見過吃過，這芽菜的種法還是她教給馬豔萍的。
但她沒說破，隻是笑著點頭：“之前答應大家肥皂做完加餐，今天我來掌勺，做個豆芽炒豬肉。”
灶台很快支起來，豬肉在鍋裡炒出油脂，香味飄得老遠。
林一婉把豆芽倒進去，“刺啦”一聲，鮮香瞬間彌漫開來。
等菜盛出來，眾人圍坐在一起，就著麥餅吃，個個吃得眉開眼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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