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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扔！有本事你就扔！”
周曉霞梗著脖子往前湊，“我今天非要說道說道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屋裡的門“吱呀”被推開了。
張桂花披著外衣站在門口，“二哥二嫂，你們別吵了。”
周曉霞見她來了，哭聲頓時小了半截，卻還是梗著脖子不肯服軟。
張父張母也跟在後麵進來，張母歎著氣：“老二家的，有啥話不能好好說？深更半夜的，不怕鄰裡聽見笑話？”
張桂花這才開口道：“二嫂，我跟爹娘合計過了，狗蛋和大牛一起去學堂，學費我來出。”
她從懷裡摸出個沉甸甸的錢袋，往桌上一放，“這裡是三百文，夠倆娃念三年的了。”
周曉霞的哭聲戛然而止，愣愣地看著桌子上的錢袋，又看看丈夫緊繃的臉，突然覺得臉上燒得慌。
張二哥這才鬆了口氣，悶聲道：“我不是偏心，是想著……”
“我知道二哥難。”
張桂花打斷他，目光落到縮在角落的狗蛋身上，孩子還在抽噎，“倆娃都是張家的根，能念書總是好的。”
周曉霞這才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衣襟上的灰，嘴裡嘟囔著：“你早說……早說我也不會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。
張父擺擺手，聲音帶著疲憊卻透著威嚴：“行了，這頭幾年上學的錢，桂花願意擔著，以後就是你們當爹娘的自己出了，都睡吧。”
眾人這才散了，張桂花回屋時，聽見趙淑琴低低的聲音響起，是在和周曉霞說話呢。
其實，張桂花知道二嫂對她前些年補貼婆家的事情一直很介意，現在她和丈夫有了能力，也願意拿錢出來供兩個侄子上學。
這一切都是他們大樹村來了一位神仙般的人，告訴他們隻要努力勞動，就可以創造出來新的生活。
明日回去她也要努力上工，像他們村子牆上大大的標語寫的那樣：勞動者光榮！用勞動去創造美好生活！
花開兩朵，各表一枝
大樹村
林一婉把各村種田的老把式集合到一起，又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都講解了一遍，日頭才剛過晌午。
林一婉拿出一摞小冊子放在桌上，“這是我整理的試驗方案，試驗田的土壤改良就按這個上麵寫的來。”
“林姑娘，你這上麵說要在地裡摻沙子，還得拌腐葉，這法子靠譜？”
“王伯，不是所有的地都這樣。”
趙有福接話道，“咱村東頭那片地一下雨，土就結在了一塊，摻沙子能鬆土，腐葉漚透了能保肥。”
另一中年漢子也湊過來，摩挲著手指道：“咱以前澆水、施肥都是憑感覺來，這一下子按斤兩算，怕是記不住。”
“我標了簡單的法子，而且你們每個人都配一個會識字的，必須完全按照這上麵寫的做。”
林一婉把筆遞給陳沐晴，“這一筐約莫十五斤，施用多少就按這個筐來，明天去地裡，由趙有福帶著大家操作一遍。”
一夥人七嘴八舌討論了下午，把手冊裡不符合當地習慣的地方改了改。
林一婉寫的詞語用法也改成了老農們能聽得懂的話，比如“氮肥施用比例”換成了“豆肥摻多少，草木灰拌多少”，“深耕三十厘米”改成了“一鋤頭的深度”。
一直修修改改到晚上，總算是定了最終的種植手冊。
第二日一大早，眾人就一起去了地裡。
“趙有福，你就跟著李大叔負責壤土1的試驗吧。”
趙有福手裡拿著林一婉發的筆記本和炭筆正在記東西，聽見林一婉說話，連忙收起本子快步走到了李大叔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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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驗田上圍了五十來號人，除了他們試驗組的成員，還有一些圍觀的村民。
趙有福拿著手冊剛念了兩句，就有人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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