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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晉愣了一下，這個時候，李大人怎麼會來？
他趕緊走過去開門，剛打開門，就見李大人滿頭是汗，發髻都有些鬆散。
“李大人，何事如此焦急？”
“郭兄，秦大人讓你立刻去府衙一趟。”
郭晉心裡疑惑，他平日裡在府衙並不顯眼，多半是聽差辦事，府尹大人怎麼會突然指名找他？
另一邊，秦文正坐在書房裡，手指捏著一份文書，臉色沉靜。
“查清楚了？下午沒來議事的人，都是去買糧了？”
他語氣平穩，卻讓聽的人感到一股壓力。
徐蒙趕忙躬身回答：“回大人，已經查清。他們確實都去了城北新開的那家糧店。聽說那家糧鋪隻賣三文錢一斤，比市價低了不少，不少百姓在排隊買糧。”
秦文正要再問，門外傳來通報，說是郭晉到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郭晉進屋先恭敬的行了一禮：“大人，不知召見下官有何吩咐？”
秦文看他一眼，從桌上拿起一份文書。
“這篇關於城防的策論，是你寫的？”
郭晉抬頭看了一眼封麵，認出是自己前些時候交上去的冊子。
他低頭答道：“回大人，是下官所寫。不過……是早在蠻族攻打柱州時寫的。”
秦文點了點頭：“雖非針對承平府現狀，但其中確有可取之處。”
他又打量了郭晉一眼，“你倒像是個有見識的，怎麼從前沒聽過你？”
郭晉拱手道：“下官……以往未遇值得效忠之人。”
秦文眼底掠過一絲會意，他何嘗不知如今府衙裡這些人的想法？
表麵恭敬，實則多是混跡多年的老油條。
前任府尹劉清遠離任時，帶走了他真正得力的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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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的這些人，平日處理尋常公務尚可，一旦遇上像蠻族圍城這樣的危機，便束手無策，隻知觀望自保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今後就在我身邊做幕僚吧。”秦文道。
郭晉心中一震，這提拔來得太過突然了些。
他在府衙隻是個負責城防瑣事的小吏，幕僚雖無正式官階，卻能真正參與機要、成為府尹大人的心腹。
郭晉壓下內心激動，鄭重行禮：“多謝大人信任，下官必定竭儘全力為大人效力。”
說完這事，秦文向徐蒙道：“你剛才說那家糧鋪，是什麼來頭？”
徐蒙臉上有些尷尬：“回大人，下官隻打聽到他們背後似乎有富商支持，具體是哪一家，還未及細查。”
“大人，那家糧鋪的背後之人，可能是趙家布莊。”
秦文目光轉向出聲的郭晉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今日下官也去那糧鋪買過糧。在門口，恰好見到了那位趙公子。”
頓了頓，郭晉又道：“幾年前，下官曾經在府衙中遠遠見過這位趙公子。”
徐蒙突然開口：“還有一樁怪事，這家糧鋪的申請文書，幾個月前就遞上來了，卻不知為何，今日才突然開門售糧。”
秦文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幾個月？我怎麼從未見過審批文書？”
徐蒙麵露難色：“大人剛來承平府時，事務繁雜，這類商鋪開業的文書……都是先報給李大人處理的，許是李大人一時疏忽，尚且來不及向大人稟報。”
秦文沒再追問，他初來乍到時，確實被底下的人糊弄過，許多文書不經他手就辦了，其中少不了些好處勾當。
如今正值用人之際，他暫不想深究這些舊賬。
隻是……趙家一向做布莊生意，為何突然要開糧鋪？
而且偏偏在幾個月前就開始籌備，這時機未免太巧了些。
“去，請趙公子來府衙一趟。”
秦文沉吟片刻，吩咐徐蒙，“就說本府有要事與他相商。”
趙雲飛收到來人傳話時，正在糧鋪裡盯著夥計稱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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