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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愣住,紛紛轉頭看向孟民。
孟民連忙解釋道:“這兩日新來的鋪路工人,都是經我手登記的。這小子就是兩日前過來的,我還特意問過他來曆,他說自己是從承平府逃來的。”
說到這兒,孟民又上下打量少年,滿是詫異,“他……他真是蠻族人?”
齊恭也湊上前,仔細看了看少年的五官,眉頭緊鎖。
“單看臉,確實跟咱們漢人沒區別。”
說完,他轉向王虎幾人,“你們問出什麼了嗎?”
王虎搖了搖頭:“這小子嘴硬得很,死活不肯說真話。”
一旁的李二見狀,故意提高聲音:“我看別跟他廢話了,直接砍了腦袋算了。反正也問不出有用的信息。”
王虎立刻配合著點頭:“不過,殺了他太便宜了,不如先好好折磨一番。”
“蠻族殺了我們那麼多百姓,我們把這小子的手腳趾都拔了,看他說不說。十指連心,到時候有他受的。”
少年,也就是莫星,聽著兩人越說越殘忍,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,眼神裡終於露出了恐慌。
他猛地抬頭,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不想死,我真的什麼都沒乾。我來乾活是為了給我娘請大夫看病的。”
這話一出,屋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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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和王虎對視一眼,悄悄鬆了口氣,看來這嚇唬的法子管用了。
莫星見兩人神色緩和,知道剛才是故意嚇他的。
他索性咬了咬牙,把實情全盤托出:
“我娘得了一種怪病,手腳的關節疼得厲害。最開始嚼著古柯葉還能忍,後來疼得根本睡不著覺。”
莫星去求了首領,但他們都說這是傳染的疫病,救不了,也無藥可治。
族人還要把得病的人,都趕到草原邊上的山溝裡,讓他們等死。
莫星是他娘和一個漢人生的,後來那個漢人死了,他娘頂著部落人的奚落,把他養大。
他就娘這麼一個親人了,他不想他娘死。
“我聽說漢人裡有很多神醫,就想找大夫救我娘,還有部落裡其他得病的人。”
說到這,莫星臉上都帶上了一絲絕望。
可看病要花錢,如今邊關這幾個地方都在打仗,他找不到大夫,也找不到活計。
後來聽說臨縣有活乾,還能掙錢,莫星就偷偷混入人群,跟著從承平府逃難的百姓來了這裡。
聽到莫星說完,屋裡的眾人一時有些沉默 。
大家都能看得出來 ,他說的這句話應該都是真的。
孟民皺起眉追問:“你是從草原來的,怎麼會跑到承平府?”
莫星眼神閃爍了一下,又沉默了。
李二見狀,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你倒是說啊,別編謊話騙我們 。”
莫星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,連忙開口。
“我……我是從草原逃出來後,一路往南走,剛好遇上承平府的百姓逃難,就跟著他們一起翻了大青山。”
說完他怕眾人不相信自己,連忙又說道:“對了,承平府已經城破了。我聽人說,伊吾縣有位神女,我本來還想掙了錢就去伊吾縣找神女,看看能不能救我娘……”
他說著,突然努力挺了挺自己的胸脯:“你們要是不信,這裡有我娘給我縫的藥包,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回去的。
“我真的沒騙你們,我沒殺過漢人,我們部落也從來沒跟漢人打過仗。”
王虎、李二、孟民和齊恭四人對視一眼,退到了門外。
剛關上門,李二就低聲道:“這小子肯定還有隱瞞,沒把所有事說出來。”
“我也覺得不對勁。”王虎點頭,“他說從承平府翻過大青山來的,可你看他穿的鞋子磨損根本不嚴重。”
“從承平府到這兒,翻山越嶺那麼遠的路,鞋子早該磨破了,他這雙鞋看著倒像是新穿沒多久的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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