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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在她身旁低聲道：＂林部長放心，我們都準備妥當了。＂
他拍了拍腰間，那裡別著一把短刀，＂後麵也留了人注意，有什麼動靜我們就立馬停下。＂
何況，他們是頂著大夫的名頭過來的，寨子裡的人總該會少些敵意的。
曲珍熟門熟路地引著他們，沿著那條隱秘的小路往上走。
眼看就要走出小道，李二突然停住腳步，低喝一聲：＂慢著！＂
眾人齊刷刷站定。
李二和林一婉交換了個眼神，沉聲道：＂留神，有人來了。＂
話音剛落，前麵山道上就露出了四、五個身影。
打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，古銅色的臉上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。
男人頭上纏著黑布巾，一身打扮分明不是大慶的樣式。
李二在林一婉身側飛快地說了一句：＂羌族的裝束。＂
林一婉不動聲色地點點頭，目光掃向漢子身後。
那幾人穿著各不相同，多是漢人模樣，裡頭有兩個麵龐輪廓深些，倒像是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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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多民族雜居的地方，各穿各的服飾，倒也不算稀奇。
這夥人徑直朝他們走來，臉上沒有半點意外，像是早就在這兒等著了。
為首的漢子目光銳利地掃過每個人，最後停在曲珍身上。
＂大家都靠攏些。＂林一婉低聲吩咐。
隊伍裡的人默契地往中間聚攏，形成背靠背的防禦陣勢。
丁大夫把藥箱緊緊抱在胸前，李二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就連曲珍也被護在了正中間，她緊張地抓住林一婉的衣角。
那中年漢子走到跟前，先飛快地打量了曲珍一眼，見她沒事，這才朝站在最前麵的李二拱了拱手。
男人漢話說得有些生澀：＂這，這位……兄弟，這兒是寨子村地界，不讓外人進。＂
男人的聲音粗啞，帶著濃重的口音。
說完他又轉向曲珍，用方言急促地說了句什麼，又著手示意她過去。
可曲珍不但沒過去，反而把林一婉的衣袖抓得更緊了。
漢子臉色沉了沉，轉向眾人：＂多謝你們送曲珍回來。現在，請回吧。＂
他話音才落，身後幾人神色立刻警覺起來。
那個別著彎刀的年輕人往前邁了半步，手悄悄按上了腰後的刀柄。
＂我們是來給曲珍的娘治病的，聽說她病得重。＂林一婉上前半步道。
漢子點頭：＂曲珍阿娘的病，有大夫看過了，你們請回。＂
林一婉和李二對視一眼，心裡起疑，曲珍明明說過寨子裡沒有大夫。
曲珍立刻激動地朝漢子嚷了幾句，聲音又急又高。說罷，她又轉頭對林一婉急急解釋。
＂寨裡有個巫醫，時不時會來幫我們看病，他是滿人，寨子許他進來。＂
她小臉上滿是焦急，眼圈都紅了，＂可那巫醫說我娘的病沒治了，隻讓她好生吃飯，說……說沒多少日子了。＂
說著曲珍又對漢子大聲喊了一句。
漢子聞言一愣，目光落在林一婉臉上，帶著審視與不確定：＂你……是神女？＂
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林一婉怔住了。
她在伊吾縣雖被百姓稱作神女，但還從未有人在她麵前提起過。
起初林一婉是推拒這個稱呼的，後來想著，讓百姓有個寄托也好，便不再多說。
雖然偶爾聽見有人悄悄喊她＂神女大人＂，甚至知道有人把她碰過的東西都仔細收著。
可被一個外人，還是個外族人當麵這麼問，倒真是頭一回。
林一婉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。
李二在她身後輕輕咳了一聲，林一婉深吸一口氣，把聲音抬高了些。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清晰而堅定地答道：。
＂是，我就是伊吾縣的神女。＂
這話一出，丁大夫幾人都掩不住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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