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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查清楚了,前麵那條小道也有蠻兵守著,少說得有50個人,還都帶著武器呢。”
陳開彎著腰溜回來,氣喘籲籲地稟報,趙雲飛的心聞言沉了下去。
自收到林一婉那邊的來信,趙雲飛便四處奔走,不僅收集了大批林一婉要的物資,更借著父親和家裡的人脈,從各州府采買、調運了許多緊俏藥材。
他們一路途經數片被蠻族占領的地區,全靠秦文等人引路才能順利通行,可眼下到了最後一段路,卻再也沒法勞煩秦文他們了。
身後幾輛車的藥材捆得結結實實,繩子在木箱和麻袋上勒出深深的印痕,這裡每一件可都是能救命的寶貝。
草原上劃定的疫病區裡,無數病人正眼巴巴地盼著這些物資。聽說如今草原各部落的病人,已全部集中送到了病區。
雖說那些病患不是漢人,但此地緊鄰邊關,沒人願意看著疫病蔓延進大慶朝的疆土,所以林一婉他們才下定決心,要將疫情牢牢控製在草原部落之內。
“還有其他路能繞過去嗎?”
趙雲飛的聲音還算平穩,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,內心早已焦急萬分。
“繞是能繞,可得多走七八日。”
陳開低聲道,“那些病人……恐怕等不住啊。”
陳開話音剛剛落下,不遠處便響起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幾名穿著皮甲、提著彎刀的蠻族士兵出現在眾人視線中。
“沒想到,居然還有人敢到這裡來?”領頭的男人眼神裡滿是戒備與凶狠。
趙雲飛身後的人頓時一陣騷動,有人悄悄靠近馬車,下意識就要去摸藏在車板下的短刀,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趙雲飛定了定神,緩步向前幾步,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。
“草原上暴發了疫病,你們應該也聽說了吧?這些藥材和糧食,都是送去救人的。”
“說什麼鬼話!”一個蠻族士兵嗤笑出聲,“你們漢人巴不得看著我們蠻族全死光,還會好心救人?簡直是笑話。”
“我們真的是去送藥材的。”
陳開忍不住喊了起來,他指著最近的一輛車,“你看那麻袋裡的,是柴胡和甘草,這都是治療發熱、咳嗽的藥材。”
聽到這話,那幾名蠻族士兵全都麵麵相覷。
這時,隊伍裡一個年紀稍輕的蠻族士兵湊了過來,用蠻語低聲對領頭道。
“頭領,我阿姆前些天來信說,咱們部落裡好多孩子都上吐下瀉、發高燒,好像是有一夥漢人在那邊建了疫病區救人……”
頭領沒說話,徑直走到另一輛馬車前,揮刀劃開麻袋,裡麵的糧食流了出來。
他又踢了踢旁邊的木箱:“這是什麼?”
“這是為了配製補液的。”趙雲飛道,“病中之人身體虛弱,需要補充電解質,這裡麵是糖和鹽的混合製劑,能幫病人恢複體力。”
年輕蠻族摸摸腦袋,“電……什麼質……”
趙雲飛重複了一遍,“電解質補液。”
蠻族頭領沉默著,目光在趙雲飛和他身後的車隊上來回掃視,仿佛要將每一輛車都看穿。
突然,他大步走到趙雲飛麵前,幾乎貼著趙雲飛的臉頰,低沉道:“你說救人,你們怎麼救?我要怎麼信你們?”
趙雲飛直視著他的眼睛,從懷中掏出一封卷得整齊的羊皮信。
“這是三個部落族長親手寫的求援信,上麵蓋了他們的族印,我們接到信後才籌備的這些物資。”
頭領不認漢字,卻認得信上那幾個獨特的族印,那是各部落代代相傳的印記,絕做不了假。
他盯著印記看了很久,嘴唇動了動,最後回頭看向自己的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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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帶領的這夥人,基本都是幾個小部落的人。
此刻,那些士兵眼中的凶狠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不安與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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