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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。
南嫣從南家出來之後，才感受腳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等她躺在急救病床的時候，白熾燈照得她有些恍惚。
額前密密麻麻的虛汗。
就在護士要給她推麻藥時，南嫣瞪大雙眸，緊緊摁住護士的手：“我不要麻藥。”
那種暈乎不定的感覺，非常沒有安全感。
即便是再上手術台，她要時刻清晰。
這條命，來之不易。
護士有些莫名其妙，第一次見沒苦硬吃的。
她本想勸說兩句，但看到病患那雙誓死不從的眼神後，放棄了。
“小嫣，你的腳骨折錯位了，不打麻藥會疼暈過去的。”
南芳看到她臉色發白，心揪著一般的疼。
南嫣杏眸疼的血紅，唇色發白，緊抓著大姐的手，搖頭：“我不打.....麻藥。”
“唉~何苦受這罪？”
“不打。”南嫣堅定。
像十年前那樣莫名死在手術台上的事，絕不能再發生！
南嫣被推進手術室，再次看到那盞刺眼的大燈時，時間恍惚回溯到了十年前的生產台。
幾名穿著身著無菌衣的醫生靠近，戴著防護鏡，看不清眼底的神情。
“患者堅持不打麻醉。”麻醉師提醒骨科大夫。
“是過敏嗎？骨裂嚴重要開刀固定，會疼到休克。”
儘管醫生幾次勸說，南嫣堅定：“不打，來吧。”
她閉上雙眸，好似已經準備好了。
但，緊抓著手術台的手，已經泛白發青。
“不管多疼，請你千萬不要動，稍有不慎，都有造成不可逆的後果。”
“好。”少女聲音抖顫如絲線。
手術刀劃開皮肉時，南嫣那雙杏眸紅透，汗珠大顆大顆滾落，泛白的唇被貝齒咬破，鮮紅的血從口腔順到喉管。
腥甜刺激著她的味覺，不知道是頭頂的光太刺眼，還是疼的精神恍惚，視線有些模糊不清。
骨科大夫拿出機器固定骨頭時，那‘哢哢’的響聲像是在鑽木頭。
南嫣疼到眼白裡的細血管爆開，染紅了整個眼球。
但，即便是如此難以接受的疼痛，眼淚染紅順著眼角滑落到冰冷的手術台。
她也沒有出聲喊叫過一次。
手術結束後，醫生們試探性的叫了叫她的名字。
都以為疼到休克了。
誰知，南嫣濡濕的眼睫輕顫，掀開一條縫，露出血紅的眼眸，掃了一圈手術台周圍的人。
“姑娘，你真是這個。”骨科醫生豎起大拇指，不親眼看都不敢信的程度：“愣是沒叫一聲，我還以為你暈了。”
南嫣原本想說句‘謝謝’，但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等她被推出手術室，看到大姐雙手緊握的擔心模樣，才鬆了意識，暈了過去。
“小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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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嫣，真是苦了你，傻孩子啊。”
“手術成功嗎？醫生。”
大姐關切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聽不見。
南嫣沉睡時，死前生產房的畫麵像噩夢一樣纏著她。
——“拿錢辦事，你知道怎麼做。”
——“可，產婦生命體征平穩，這.....”
——“想掙錢，管住嘴。”
掙錢，掙誰的錢？
到底是誰花錢買我的命？
“你是誰！”
從噩夢中驚醒時，南嫣沒能立即坐起身，動了一下，右腿便傳來刺骨的痛。
“小嫣，別亂動，打了石膏，亂動等下骨頭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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