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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卿卿！”
霍斯淵奪走她手裡的剪刀。
男人黯淡的褐眸中晃動，被陰鬱塵封的心，此刻格外的興奮。
卿卿愛他。
竟沒想到，如此至深。
不惜殘害自身。
閃爍的雷電透過窗子，照亮南卿卿白嫩手腕上鮮紅的血，宛若浴血玫瑰。
房間昏暗。
霍斯淵嗅覺十分敏銳，女人的血更加腥甜。
“阿淵，我隻是不想你傷害自己。”
“我想你像愛惜我一般，愛惜你自己。”
南卿卿好歹也是演員出身，哭和吃飯一樣簡單。
直到，眼睜睜看著男人捧著自己的手，含·住傷口。
那濡濕的感覺，太惡心了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甩開。
“不要——”
南卿卿動作太大，直接跌坐在地。
霍斯淵臉上的興奮驟然變的陰翳。
你也嫌棄我嗎？
意識到行為有些過激，南卿卿戲接上回，端著杯子抵著男人的唇：“快漱漱口，血很臟，阿淵，你身體本來就不好，容不得一丁點差錯。”
聞言，霍斯淵眼底鬆動。
“卿卿，你不臟。”
南卿卿看到他眸中柔軟後，嗅覺再忍不了那氣味：“阿淵，我給你洗澡好不好？”
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緊抓枯萎的大腿，眸中躲閃。
他不願讓心愛的女人看到。
殘缺的自己。
看到他的掙紮，南卿卿心裡建設了好久，抓起他的手，貼在臉頰。
黑暗給她營造了很好的神秘感，看不太清表情，增加了自行想象的空間。
“阿淵，我永遠都會在，我陪你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我無法懂你的殘缺，我願意弄斷雙腿，和你——”
霍斯淵想起她剛才用剪刀劃破手腕的舉動，害怕她真的這樣做，立馬打斷。
“不要做傻事，卿卿。”
“幫我....幫我洗澡吧。”
房間裡沒開燈，看不見男人緋紅的耳尖，隻殘留他惴惴不安的呼吸。
而，推著他往浴室走的南卿卿，慶幸晚飯沒吃什麼，不然剛才會全部吐出來。
不開燈，是霍斯淵的習慣。
女人的指尖一點一點解開他襯衣的扣子。
等觸碰到他褲子時，男人突然摁住：“這個我自己來。”
他沒辦法讓一個心愛的女人像抱嬰兒一樣抱自己，然後脫褲子。
那樣太沒用了。
南卿卿嘴上鼓勵道：“阿淵，你可以的，我相信你。”
話音剛落，男人單手撐著輪椅，重心不穩，直接側翻摔在浴室的瓷磚地麵。
‘砰’的一聲響。
嚇得南卿卿驚叫，男人也隨之崩潰。
霍斯淵趴在瓷磚上，用手狠狠拍打著大腿：“真沒用！不如死了！”
“我竟然連脫褲子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“我不願意這樣屈辱的活著！”
南卿卿將他翻過來，緊緊抱著他。
“沒事的，我幫你就好啦，以後要是我老了，也坐輪椅了，你一定要幫我。”
這種交換式的溝通，比單純的安慰更有用。
好在浴室無光，南卿卿褪去他的褲子時，伴隨著一股臊味一同襲來，強忍著胃中翻滾。
從清洗到擦拭，穿衣再挪動到床上。
做完這些，兩個小時過去了。
南卿卿無聲長呼出一口氣，給男人蓋上薄被。
像哄寶寶一樣，輕拍著他的胸口。
“阿淵，有一件事還沒來及謝謝你。”
“謝謝你幫助南家渡過難關，雖然現在和秋時的婚期還沒定。”
男人突然反握她的手，緊緊得，握的生疼。
“卿卿，如果我娶了別人，你會離我而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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