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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燼陽被霍廷炎的槍口硬控在原地。
威以川看準時機，衝進柳家堡裡找尋威容。
上次偷偷溜進來過一次，路線倒是熟悉，心中雀躍熱血摁耐不住，找了三年，沒人能懂他此刻的激動。
直到打開了那扇門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威以川原本鮮活的視野一瞬變成黑白色。
女人身上的裙子被鮮血染紅，奄奄一息的倒在地板上，眸光黯淡無光，臉白如紙，看到威以川時，唇瓣動了一下。
聲如細蚊，聽不清說的什麼。
“容容！”
威以川撕心裂肺的聲音敲打著眾人耳膜。
霍廷炎站在門口，抬眸時，就見威以川抱著毫無意識的威容從樓梯下來。
柳燼陽看到眾人麵色不對勁，連忙解釋：“我沒動她，她自殺和我沒有關係。”
“我早就沒了生育能力，她....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試管，我——”
霍廷炎傲然睥睨的視線就像一把淩遲的刀，子彈比柳燼陽的反應更快，穿過他的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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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呃——’
柳燼陽瞳孔外突，就像死金魚眼，雙手捂住喉嚨冒血的口子，鮮紅卻從指縫中淌出，身上金色暗紋西裝被血染出了別樣的色樣。
“剩下的話留著和閻王說吧。”
柳燼陽死不瞑目，死死盯著霍廷炎。
時間在夜間流逝飛快。
威以川坐在車裡，眸如幼獸般顫動害怕，雙手摁住血管，鮮血卻從指縫溢出。
威以川看著容容臉色有些青白，摸到她漸冷的身子，心臟裡就像有三角刀一樣轉動。
“再堅持一下，容容，馬上就到醫院了。”
霍廷炎將油門踩到頂，身後的交警都被甩了很遠，好在夜間車輛並不多，國外醫院雖有好的技術，但效率並不高。
就算看到人都要死了，也不緊不慢和你說：“做手術的醫生沒上班。”
霍廷炎危險的眯著眼睛，槍口抵著護士太陽穴，扣動扳機的食指小幅度挪動，細微的聲響就像催命鐘，在護士耳邊炸響。
隻要男人用力摁下，子彈就會射穿她的太陽穴。
“馬上安排手術！”霍廷炎用渾厚純正的法語腔調威脅。
加之金錢的推波助瀾，手術燈終於亮起。
長達十幾個小時的手術，守在門外的威以川隨著時間流逝，臉色從白到青，再到灰黑無神。
好像過了很久，手術室的門打開那一瞬間。
威以川機械般站起身，膝蓋一軟直接砸在地板上，霍廷炎把兄弟拽起來，男人側臉的血跡沒來及擦拭，乾涸過後的血跡發黑，襯得他臉色愈發的陰戾。
“我們已經儘力挽救了。”
聽完醫生這句話，要不是霍廷炎的手作支撐，威以川整個人就癱軟在地上。
醫生見狀，儘可能用比較好理解的詞彙來緩解氣氛。
“患者求生意識很低，家屬進去多陪著說說話試試看，如果能撐過今晚，或許能活。”
霍廷炎最擅長捕捉字眼，他的法語醇厚，就好像釀了很久的紅酒：“阿威，威容還活著。”
威以川借著霍廷炎的手，艱難站起身，死灰般的目光灼灼看著醫生點頭，跌跌撞撞衝了進去。
威容躺在病床上，麵容平靜的就像睡著了一般。
瓷白的臉就像一張沾水透明的紙，脖子上能夠清醒看到血管。
威以川靠近後，看到儀器上顯示的數值，不敢伸手碰她。
擔心一碰就碎了。
他聲音顫抖的不像話。
“容容，記得我有一次出車禍嗎？摔的滿臉滿身的血，我爸媽在國外趕不回來，你急得哭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樣。”
“我覺得你哭聲太吵，還費勁安慰你了好久。”
“容容，我不逼你了，你把我當家人也好，隻要你在我身邊，隻要你過的好。”
“隻要你不躲著我，在我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。”
或許是害怕威容再次離開，威以川重新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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