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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梳著二八側背的頭發,露出平整的額頭和秀氣的眉毛,垂下的眼睫壓著近十年來沒出現過的興奮。
即便那抹興奮斂在眸深處,卻依舊被坐在主位的霍廷炎察覺到。
霍斯淵身著香檳色的西裝,內襯疊加馬甲和同色係的襯衣,領帶上夾著一個銀質的梔子花領帶夾,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阿淵什麼時候喜歡梔子花了?
他想起那日在霍宅後院,南嫣發尾飄落的白色梔子花,黑色發絲悠揚,那股清淡的梔子香沁鼻入肺。
好想嗅。
那股梔子香在她出汗時,散發出的香味更加誘人。
那夜荒唐,那股梔子香就像遊蛇般竄入霍廷炎的鼻腔,躁動了他整顆心,沸騰了血液。
意識脫軌,霍廷炎回神的那一刻,摘掉銀絲邊框眼鏡,指腹揉了揉太陽穴,焦躁從心底蔓延。
南卿卿時刻注意著他。
正要開口關心,門從外麵推開。
是南芳帶著南秋時來赴宴。
“不好意思,來的有點晚。”南芳難得穿了一身紅色裙子,雖然款式有些老舊,但顏色卻格外鮮豔。
幾年前的款式,看著都沒怎麼穿。
南卿卿一眼就認出:“大姐,你這衣服還是爸媽六十大壽的時候買的吧?”
“對啊,我沒什麼好衣服,這件瞧著喜慶,今天應景。”南芳眼下一片烏青,臉色憔悴,比上次見麵時好像還要消瘦幾分。
南秋時一進門就被南卿卿剜了一眼,眼神罵的很臟。
她語調中很是不滿:“南嫣呢?說好的一起來,一大早就不在房間,說也不說一聲。”
南芳也有點意外,環視了一圈:“小嫣沒提前嗎?我看她不在房間,還以為提前來了呢?”
南秋時想起昨夜南嫣說的話,氣不打一處來。
說的比做的好聽。
就是不想南家好。
肯定是不想嫁給霍斯淵那個殘廢,臨陣脫逃了。
南秋時憤憤不平,抬眸時,掃到了對麵坐的一個五官矜貴,滿身書生儒雅之氣的男人。
他就是霍斯淵?
之前在電視上見過他的臉,並非俗物。
如今當麵看,卻又是另一番感覺。
一絲不苟二八側背下,眉眼並不張狂,骨相優越的,臉上沒幾兩肉都讓人忍不住駐足欣賞。
非人類!簡直非人類!
沒人告訴她,霍斯淵帥成這樣啊!
這張臉,多少人看了都得流口水。
南秋時眼睛都看直了,鬼迷心跳的想:要是當初不拒絕聯姻,是不是她可以嫁給霍斯淵?
這樣,就算南家倒台,她也可以繼續揮霍。
隻不過從千金小姐變成富太太而已。
這麼想來,南嫣那個鄉野丫頭,還真是誤打誤撞的好運氣。
死寂的場麵突然被霍廷炎打破:“看來南嫣是一點也重視這次聯姻?”
“阿廷再等等,興許是什麼事絆住了。”南芳深知這次聯姻對南家的重要性,南嫣的電話也打不通,毫無跡象的消失,太不尋常了。
若是旁人說,霍廷炎肯定不會允。
但南芳是他亡妻的大姐,他得聽。
“再等一個小時,若是人沒來,訂婚取消。”
南芳不是仗著輩分壓人的長輩,阿廷說這話已經是給麵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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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焦急到指尖都發涼,緊握在身前,盯著門。
南秋時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竅了,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,冷不丁開口:“其實,剛開始是我來聯姻的。”
南卿卿一聽這話開頭就不對勁,怒視著警告她。
不要再說了。
南芳卻難得的欣慰,女兒竟然肯舍身救南家。
“霍總,不如聯姻的人換成我吧。”南秋時說這話時,有些羞澀的看了一眼對麵的霍斯淵。
“不行!”
“不行!”
兩道聲線異口同聲。
南卿卿猛地站起身,對上南秋時和南芳的視線,有些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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