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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婚宴從南嫣到場後才真正開始,卻在霍廷炎離場後,即將結束。
作為主角之一的霍斯淵如何察覺不出這其中微妙的氣氛。
大哥好像並不想南嫣嫁給他。
是因為南嫣長得像嫂子嗎?
南嫣離席前,看到阿淵眼梢微垂,情緒不高的樣子。
昨夜病發後,他不知道何時清醒的,今日因為訂婚宴,又被迫出門。
“阿淵,你身體好些了嗎?”南嫣杏眸裡的自責都快溢出來了。
昨日是因為她,阿淵才出門,而後病發。
今日又是因為她,阿淵出門,希望不要重蹈覆轍才好。
醫生早就提醒過阿淵的病經不起這樣的折騰。
原本霍斯淵低垂到塵埃的眼梢,在聽到女人清甜的嗓音後,眸中死潭落入一片落葉,牽動陣陣漣漪。
和我說說話就行,小嫣,我可以自己把自己哄好。
我很好哄的,你和我說話,我就好了。
霍斯淵鬆開抓著輪椅有些青白的手,虛弱眸中,病態的瘋狂藏得很好,這副皮囊養尊處優,處處都透著從容和文弱氣息。
“小嫣,我還有些不舒服。”他不想像以往那般欺騙南卿卿那般說自己沒事。
他要說不舒服。
他要得到小嫣的關心。
那怕一點點,那怕是一個眼神,一句話。
都足夠讓他心臟再度跳動起來。
南嫣眸中清亮,語調不似剛才的冷意,多了幾分柔和愧疚:“我去趟警局後就回去,晚上想吃什麼?”
女人簡單的兩句話,字字句句都在敲打霍斯淵的耳膜。
‘晚上想吃什麼?’
這不是平淡夫妻之間才會說的嗎?
如果小嫣天天都這樣和他說話,那他不建議在院子裡種一些白色梔子花。
“想吃你的拿手菜。”想多了解你一些。
剛才霍斯淵眸中的失落,此刻消失匿跡,眸光閃爍落在南嫣身上,直到南嫣說‘好’離開包間,男人眼眸中的光才漸漸消散。
這一切,都被一側的南卿卿收入眼中。
她似乎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悄然離去,但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?
隻要南嫣嫁給阿淵,那就沒人和她搶阿廷了。
她要做霍總夫人,一直都想。
南嫣和阿淵越親密,對她來說就越有利。
即便心裡是這樣想的,但鑲鑽的指甲依舊嵌入掌心,紊亂呼吸,心如滾粥般翻湧,長睫如蝴蝶展翅般顫動。
自以為是遮蓋的很好,卻被對麵數大米的南秋時,一抬頭就看穿。
“小姨,你不舒服嗎?臉都白了?”
“吃你的飯,別管我。”南卿卿猛地站起身,‘滋啦’一聲,桌椅被她的腿撞倒在地,發出‘砰’的巨響。
顯然,弄出這聲響的主人一定不太淡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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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趟廁所。”
話畢,南卿卿步伐有些僵硬的往外走。
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。
霍斯淵心思敏感多疑,從前,隻要她皺眉,他就會開口關心一句。
為什麼一句都沒有?
洗手池裡的水‘嘩啦啦’的不斷在流,南卿卿腦海裡反複在上演著剛才包間裡的畫麵,複盤N次,依舊無法理解霍斯淵為什麼對南嫣露出那麼溫柔的眼神。
她往臉上澆了幾捧水,水滴打濕了淡粉色襯衣,透過滿是水漬的鏡子,南卿卿覺得淡粉色真是難看。
這從來都不是她的風格。
今早卻穿了這件淡粉色襯衣,刻意畫了個年輕的妝,褪去了平日濃厚精致的妝容,隻想改變一下風格,讓霍斯淵誇上一句。
但沒有。
他連多看一眼都沒有,就連阿芳都察覺出南卿卿今天與往日不同,露出驚訝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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