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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是一片夕陽，也就是借著霍斯淵昏迷未醒的片刻，暫時打開通風，不用想也知道是阿芳所為。
西院，隻有她能這麼細致入微。
房間裡發生了這樣激烈的爭執，床上昏睡的霍斯淵也漸漸有了淺顯的意識。
大腦捕捉到了一些字眼，連貫不成一句話，隻能暫且分辨說話的是小嫣和卿卿。
餘暉攀上床腳時，模糊的光透過眼縫鑽入霍斯淵的眸中，瞳仁被光瞟的很淡，卻泛著細微的光，被節節敗退的南卿卿察覺到。
她語調的轉換看似無意，卻悄無聲息讓南嫣察覺出不對勁。
“南嫣，是我太擔心阿淵了，才對你說了重話。”
“但是你和阿淵的訂婚宴，你提前離開，有沒有想過阿淵怎麼想？”
女人眼尾沾著濕潤水氣，標誌的丹鳳眼微垂時，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，眼尾淺褐色的痣透著幾分柔媚。
沒有濃妝的臉，比尋常看著少了名媛氣息，卻很是減齡，但粉色實在是不太適合她，有種穿錯衣服的感覺。
再配上她有些表麵虛假的眼淚，南嫣透亮的眸子像有流光竄動，微翹的嘴角溢著幾分調侃的意味，沒忍住輕笑一聲。
“南卿卿，想要演好戲就要入心，騙過了自己，才能騙別人。”
一句話，讓南卿卿臉上虛假的表情為之一僵。
這句話，好耳熟。
十幾年前，她的二姐多次勸誡她磨煉一下演技，不著急接本子，就說過這麼一句話。
南嫣為什麼會說這句話，她不過是一個鄉野丫頭，懂什麼演戲？
一種由內到外散發出的恐懼，蔓延開來，再看南嫣這張和二姐沒有差別的臉，南卿卿腿有些無力的往後一撤，高跟鞋跺在地板上發出崩潰的脆響。
“你.....你怎麼知道這句話？”這句話是我二姐說的，你為什麼會說？
南嫣見她眼底小片小片的塌陷，腳下的步伐緩緩挪動向前，眼尾微挑，譏諷意味明顯：“一句話就能打斷你的戲。”
一點長進都沒有。
南嫣斜斜掃去一個厲色眼風，南卿卿眼中卻把她和記憶中的二姐重合。
想起二姐死時的樣子，她兩條腿像棉花一般綿軟無力的倒地，撞翻茶幾上的瓷杯和一些零碎物件。
“不可能，你不是她。”
“她已經死了，不可能的。”
南卿卿眼珠如同滾珠般慌亂滾動，呼吸伴隨著下巴顫動，驚恐且警惕的注視著南嫣。
“人死了真的不能複生嗎？”
原本南嫣生了幾分惡作劇的趣味，故意說出嚇她而已。
誰知，南卿卿拚湊出一句令她心臟驟停的話。
“我看到...人死了...”
南嫣的眼眸在逐漸昏暗的夜色中跳動著疑火，將跌坐站在地的女人，惶恐不安的模樣一寸寸刻在腦海裡。
一團火嵌在心臟裡，不發出就會立刻爆炸。
她身影迅速，纖細的手扣住南卿卿下巴，厲聲問：“你說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她剛才是說親眼看到人死了？
女人指尖因為用力泛白，青澀五官上附著一層戾氣，眸中狠厲如刃的光緊盯著南卿卿發白的臉：“說話！”
潛意識告訴她，南卿卿一定知道什麼。
女人高亢的聲音讓南卿卿的理智回籠，再看麵前這張青澀的臉，剛才發生的事讓她臉上頓時失了血氣。
南卿卿一把推開南嫣，站起身時還有幾分狼狽，氣勢回升的同時聲量也放大了些：“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？”
南嫣被推坐在床邊，沒來及起身，手背就被一雙涼薄的手覆蓋住，是霍斯淵。
他什麼時候醒了？
“小嫣，你腿的情況不建議多動，坐著吧。”霍斯淵不知道從哪一句話開始聽起。
他眼眸的清亮平靜，好似並不好奇她和南卿卿為什麼爭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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