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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哐’的一聲,房門緊閉。
霍斯淵黏膩的視線盯著門,在昏暗的床頭燈下轉變成交織的自卑和病態。
人下意識流露出的神情是最真實的。
“沒關係的,近水樓台先得月,不著急。”
“小嫣就住在隔壁,她說過會照顧我。”
男人軟弱無力的手撐著床,不自主的打顫,艱難的挪動到床頭,拉開抽屜,映入眼簾的瓶瓶罐罐,都是他要吃的藥。
霍斯淵視線落在其中一瓶藥上,拿了出來,上麵寫著氟西丁,是治療抑鬱症的藥。
但裡麵的藥片早就被南卿卿換了。
至於他是怎麼發現的呢?
應該是在某個夜裡,他沒控製住,尿在了床上。
“滾開!不要碰我!殺了我,快點殺了我!”
房間被砸的千瘡百孔,阿芳連進入二少房間的資格都沒有。
她隻能在門外焦急的等,直到南卿卿趾高氣昂的走進西院,斜睨著道:“下回不要在我吃飯的時候叫我,倒胃口。”
“對不起,卿卿小姐,二少不讓我進去,隻能找你了。”阿芳的腦袋垂在胸前,語氣懇求著。
隻要為了二少,她什麼都願意。
就算跪下來求卿卿小姐,也可以。
屋子裡‘乒鈴乓啷’的聲響格外震耳,南卿卿深呼吸,調整麵部肌肉,等推開門,一個花瓶就飛了出來,直接把她腦袋砸破。
“啊——”南卿卿後仰跌坐在地。
“卿卿......”霍斯淵激昂的血液一下降溫,看到她額頭流著鮮紅的血後,失控的眼底生出僅有的一絲愧疚。
“我是個瘋子,我需要一個人待著!”
他句句在把人往外推,但心底卻想要有人留下來陪自己。
空蕩的房間裡,隻有他一個人,就像上帝摁下了暫停鍵,一分一秒都過的很慢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南卿卿捂著額頭,心中謾罵要是有聲音,早就震耳欲聾了。
但她不能罵,還需要借阿淵在霍宅立威。
“阿淵,你有沒有受傷?”南卿卿臉上血流了半邊,滿眼關切都是霍斯淵一個人,額頭的血流到了下巴,‘滴答’在地板上。
女人在男人怔愣的瞬間擠進房間,關上了房門。
霍斯淵看著她還在湧血的傷口,指尖顫抖不已:“我不喜歡有人靠近。”
雖然是拒絕靠近的話,但聲音顯然低了很多。
南卿卿都能聽出他信念搖晃的聲音。
“來,把藥吃了。”
南卿卿湊近就聞到那股尿騷味,極力屏住呼吸,感覺臉都憋紅了,好在房內燈光昏暗。
她從抽屜拿出藥,遞到他的嘴邊:“你不能這樣傷害自己,你這樣會讓愛你的人擔心,我也會擔心。”
在女人關懷備至的眼神中,霍斯淵吃了藥,用水順服。
不過幾分鐘,醫生們就趕到了霍斯淵的床前。
床上的男人抽搐不止,嘴裡吐著泡沫,翻著白眼。
好在醫生妙手回春,很快就把人救了回來。
南卿卿拿著一張濕紙巾擦擦手,悠閒自得的走了出來,瞟了一眼阿芳,漫不經心說:“去給你家二少換衣服吧,他昏睡過去了。”
隻有阿淵昏睡過去,她就不用親自給他換衣服了。
那股尿騷味聞著就令人作嘔,她又不是他的保姆,憑什麼讓她做這樣肮臟的事?
起初,霍斯淵並沒有察覺那個藥片有問題,直到這樣的事發生過好幾次,阿芳打掃衛生時,嘀咕:“卿卿小姐真是福星,每次來剛好都碰到二少犯病,及時叫醫生救治。”
霍斯淵從前在娛樂圈待了幾年,那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,耍手段的人比比皆是,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都有。
其中,下藥就是最普遍的一件事。
他在諸多藥瓶中找到了拿一瓶‘毒藥’。
每次吃都會發病。
以前,他不想活,所以南卿卿的所作所為都全然忽視。
如今,他想活,這藥不能再吃。
但南卿卿作為一個不擇手段的盟友,還不錯。
他喜歡這股不擇手段的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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