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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上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漸歇。
“怎麼沒見到卿卿?”霍斯淵問管家。
管家恭敬:“卿卿小姐一早就跪在祠堂,不吃不喝一整天了。”
聞言,南嫣擦嘴的動作一頓,抬眸間,嘴角溢出一聲微不可查的曬笑。
南卿卿這是得了高人指點,收斂了張牙舞爪,開始打感情牌。
剛路過祠堂,南嫣還以為她歇了折騰的心思,現在看來,原來是在憋大招。
南嫣掃了一眼主位上的男人,眼底神情晦暗莫深。
“送些飯菜過去吧,嫂子的忌日快到了,她心裡難受在所難免。”霍斯淵沒生病前脾性溫潤,這十年雖被病痛折磨,變得有些古怪,但對南卿卿還是一如既往。
管家應聲,立馬去辦。
霍廷炎放下筷子,餐桌上氣氛有些凝滯,安安是個敏感的孩子,大眼睛看清楚形勢後,也嚇得不敢吃飯。
這倆兄弟之間的氣氛在無形間變化。
南嫣抿笑看著安安,低語安撫:“沒事,吃吧。”
安安這才小心翼翼再次持筷,不敢弄出聲響,吃的很謹慎。
樂樂倒兩耳不聞窗外事,自從夏今晨到了霍宅,她食欲大漲,就連著吃飯的時候,就要和他比試一場。
“愛哭鬼,看誰先吃完。”樂樂話一出,夏今晨圓墩墩的臉幾乎要紮進碗裡,碗筷‘乒鈴乓啷’的清脆響。
顯然,他是奔著冠軍去的。
“吃完了,樂樂,以後你不許叫我愛哭鬼,我媽說了,我隻是淚腺發達而已。”
夏今晨正經且憨直的解釋,倒是把桌上凝滯的氣氛破了個徹底。
‘淚腺發達’
樂樂學了個新詞,油光的嘴跟著念了一遍,沒記住。
“哎呀,那你也不許叫我搗蛋鬼,我隻是四肢發達而已。”樂樂的話一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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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母親‘噗呲’一聲,水噴了出去。
我滴個乖乖,哪有女孩子說自己四肢發達的?
南嫣生怕女兒朝著硬漢的路發展,越想越瘮得慌。
“樂樂呀,吃完了我帶你去洗澡。”南嫣開口。
樂樂嘴角還掛著米飯,從椅子上滑下來:“媽媽,你要給我洗澡嗎?”
南嫣有意離開餐廳,這餐廳裡的氣氛再待下去,要窒息了,留時間給倆兄弟鬥法。
她還得回去寫劇本,沒時間管那麼多。
安安放下碗筷,跟著媽媽走,夏今晨舍不得桌上飄香的雞腿,選擇再吃兩個,再去找安安樂樂。
“阿淵,你近來好了很多,出門沒有不適宜?”
聽著像是關心,霍廷炎語調卻平淡的有些客套。
這種客套在兩兄弟之間,格外疏離。
霍斯淵虛白的唇角勾了一下:“大哥掛心了,醫生說,照這個速度,很快能夠試著站起來。”
“嗯,爸要是知道了,肯定開心。”霍廷炎這句話裡是真的開心,但提起病重臥床的父親,他眉心微蹙:“爸前兩日心跳紊亂,醫生說很有可能以後都沒辦法醒過來。”
植物人。
以後永遠隻能躺在床上。
霍斯淵眸光黯淡:“要不是因為我,爸也不會病倒。”
自他車禍後,霍老爺子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一般,鬢角的發都白了許多。
後來,他多次自殺搶救,霍老爺子積鬱成疾,病發腦溢血,一病就是六七年,許久沒清醒過。
“你既然能出門了,多去看看爸。”
霍廷炎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餐廳,夜色沉寂,白霧隱隱,男人路過祠堂時,看到南卿卿還跪在裡麵,放置在小桌上的飯菜未動。
“姐,我好想你,十年了,安安樂樂都長大了許多。”
“不過爸媽病了,大姐夫差點把公司虧空,好在阿廷幫忙,填補了百億的空缺,不然我們南氏真的神仙難救。”
“阿廷還是忘不掉你,姐,你看到了嗎?”
“他十年沒娶,身邊也沒有女人,我幫你盯緊了,放心吧。”
一句句,像冰刀子一樣紮進霍廷炎的心裡。
這些天,他總是避開祠堂,視線都不敢逗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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