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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”隆重出席的霍廷炎感覺頭頂的發膠有一絲絲的坍塌，但他依舊維持著姿態，坐在提前準備好的木椅上：“我兒子演講，我盛裝出席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.....沒問題。”南嫣抿唇憋著笑，樂樂晃著兩條腿坐在藤椅上，頭頂的倆個小揪揪紮的圓潤：“媽媽，這次我拿牙簽撐著眼皮，絕對不睡覺。”
“好。”
比起簡易且愉悅的觀眾席，安安作為主角，抱著水瓶，咬著吸管，已經喝了第二壺水了。
他特意讓媽媽選了一套西裝，領口的蝴蝶結戴的端正，手裡的筆記本外殼已經軟化，出現了頁麵鬆散的情況。
看來是下了功夫。
後院，藍天，木廊，草坪，藤椅。
安安手心出汗，差點捏不住筆記本，小心翼翼走到中央，一抬眼看到爸爸投來的目光，‘啪嗒’筆記本落地。
小家夥慌忙撿起來。
南嫣見狀立馬鼓掌渲染氣氛，樂樂跟著鼓掌：“哥哥，加油！”
她嗓門大，聲音貫穿整個後院。
“安安不怕。”霍廷炎鼓掌助威，臉上冷戾的神情也印樂樂和南嫣的嬉笑聲而軟化。
再次準備好的安安，清了清嗓子，把準備好的稿子翻開，放在立架上。
“我今天要演講的主題......是我的媽媽。”
小家夥聲音小且抖顫，但‘媽媽’兩個字說出來時，底氣十足，圓溜溜的眼珠子落在南嫣身上。
南嫣杏眸中帶著水光，兩隻手竟不自覺的握緊。
安安準備的主題竟然是‘媽媽’。
收到媽媽灼熱的目光，安安咽了咽口水，胸腔裡跳動著激情澎湃：“我的媽媽比照片裡要漂亮。”
南嫣瞳孔止不住的顫抖，愧疚像碎玻璃一樣摻雜在眼眶裡，第一次聽孩子的心聲，原來這麼好哭。
“媽媽和妹妹有一樣的眼睛。”安安稚嫩的聲音回蕩在後院。
霍廷炎看著南嫣和樂樂想同的眼型，心口的褶皺好似被熨平，南嫣的出現是老天的賞賜。
安安的演講除了開頭兩句，後麵越講越順溜，語調連貫，用詞普通卻能夠調動人的情緒。
“媽媽看人的時候亮晶晶的，每次從媽媽眼裡看到完整的我自己，都很開心，我和樂樂終於有媽媽了。”
南嫣指尖蜷縮，眼淚像不要錢的‘嘩啦啦’流，一直憋著哽咽的聲音，但身側的男人還是聞聲投來視線。
他的手下意識攬住女人肩頭，以示安慰。
兩人都滿眼是安安，渾然沒發覺廊道拐角處露出的一角輪椅。
霍斯淵陰翳的目光投在大哥落在小嫣肩膀上的手。
昨夜，清楚的記得小嫣厭惡他的觸碰。
今日，他親眼見到小嫣對大哥的不抗拒，關節攥緊發出‘咯咯’作響，病白的薄唇微微顫抖。
後院裡溫馨的一家人刺痛了霍斯淵的雙眼。
“媽媽聰明，總能夠用我能理解的方法開導我。”
“不會丟我一個人在枯燥的作業堆裡。”
安安看到樂樂滿眼的崇拜，以及爸爸媽媽感動的眉眼，心中的自信瘋長，聲音也越說越大。
小家夥仰首挺胸。
“媽媽能乾，明明切菜都不太會，卻能夠做出那麼美味的早餐。”
“自從媽媽回來，我的早餐不再是三明治和雞蛋。”
“媽媽雖然很久沒回家，但我並不陌生。”
安安說到這裡時，霍廷炎鬆開她的肩膀，眼神偏開，似乎在回避什麼。
若是以前，他忍不住會糾正安安的用詞，南嫣不是他們的媽媽。
但現在，他不會。
他知道孩子們需要一個媽媽，而，目前為止，南嫣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打算好承擔著一份對嫣兒的背叛，連同孩子們的一起承擔。
安安的演講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，他差點把筆記本攥成粉末，緊張的心在這短短的幾十分鐘裡，高速跳動。
“媽媽，我剛才腦袋一片空白，稿子就在眼前，我一通亂念，是不是表現的非常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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