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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江羨瑤送走以後,祝承嘉就去見了祝承嗣。
說來也不巧,他本來想與祝承嗣聊聊關於祝詞予的事,到祝承嗣院裡的時候,正趕上大夫人在和祝承嗣哭。
“老爺,你說這阿予到底怎麼回事?
明明以前還好好的,對我也是言聽計從,可這突然之間,什麼都變了。
我也不知我是哪兒得罪了他,他現在竟是連個母親都不願意叫了。
我…
我不過就是覺得他對許氏太過心狠了,想規勸兩句罷了,他還頂撞我,還說什麼是我欠他的。
這…
你說說他這是要做什麼呀?”
大夫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,祝承嗣也有些無奈:“娶許氏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所願,或許他心裡有氣吧。
如今江氏也有身孕,他本就偏袒江氏,暫時隨他去吧。”
“偏袒江氏?這麼長時間,你可見他往江氏那裡跑了?
我觀他對江氏也沒有那麼的在意。
是呀,江氏懷有身孕,他若多照顧江氏一二,我也沒有意見,可他…”大夫人搖著頭,越說越是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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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不明白,到底是哪裡變了,讓自己一向言聽計從的兒子,好似要把她視作仇人一般,處處與她作對。
“大哥,大嫂。”祝承嘉在門口輕咳了一聲,打斷了大夫人的哭訴。
大夫人抹著眼淚,臉上還帶著些許委屈,卻強行把情緒收住了。
祝承嗣則道:“行了,我看你就是想多了,你前幾日不還給他做了新鞋嗎,現在送過去吧,母子之間哪有什麼矛盾,定然是你說了什麼他不愛聽的話,你先低個頭,就好了。”
大夫人心裡雖是還有幾分不安,也覺得祝承嗣說得有道理。
她回自己房裡拿了東西,就往祝詞予院裡走,心裡還盤算著,這回便不再勸祝詞予平衡兩位夫人之間的事了。
大夫人到了祝詞予房裡的時候,祝詞予並不在。
她心裡落了個空,本想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就離開的,可走到書案前,目光正看到桌上的一幅畫。
畫被旁邊的幾張紙遮了大半,看不到臉,卻能看到大片的淺粉色衣裙,是個女子。
而這裙子也讓大夫人心裡感覺到了幾分熟悉。
她猶豫著想要撥開那些紙,去看畫中人的模樣,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了腳步聲,祝詞予推門而入,聲音冰冷:“你在做什麼?”
“我…阿予,母親給你做了兩雙新鞋送來,看你桌上有點亂,所以…”
還不等大夫人把話說完,祝詞予就上前兩步,直接把她推開了:“我不是孩童,我自己的東西自會自己整理,就不勞母親上心了。
還有,以後這鞋子也不用再做了,我如果需要自己會買。”
大夫人本來是要和祝詞予緩和關係的,被他這兩句話一堵,心裡一下子就泛起了委屈,她問:“阿予,母親究竟是做錯了什麼?你為何忽然對母親如此疏遠?
我是你的母親啊,你有什麼事不能同我明說嗎?”
祝詞予說:“做錯了什麼?
母親既然非要問,那我也不瞞你了。
往常是你為了討好別人,逼我和我所愛之人分離。
明明她是我的夫人,你勸我把她讓給旁人,然後還要在中間遮掩。
我不過念在血緣關係上,依舊叫你一聲母親,你該知足了。
若你這次還試圖插手我的事,我也可以不要這個母親。”
他尖銳又直白的話出口,大夫人滿臉震驚,不可置信地盯著祝詞予:“阿予,你到底在說什麼?母親聽不懂?
你喜歡的人不是江蔓蓁嗎?她現在不就在新月閣嗎?我何時逼你把她讓給別人了?
我又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?
你是不是糊塗了呀?”
大夫人話說著伸出手來,就要探祝詞予額頭的溫度,被祝詞予再次伸手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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