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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是你啊，明昭。”
明昭從暈眩裡回過神，桌上的酒瓶瓶口又指向了她。
她一抬眼，就撞進應欽之波瀾無驚的雙眸裡。
明昭慌忙挪開了視線。
整個圈子都知道，六歲那年母親帶她嫁進了明家，她就從拖油瓶搖身一變成了明家的三小姐，跟應欽之他們一起長大。
她是應欽之身後的小尾巴，從小到大。
明昭從小就乖，這樣的局和遊戲，如果不是應欽之在，她都不會參與。
她看了眼旁邊，崔去詠和褚忌一個笑吟吟的，一個仿佛什麼都不上心。
“快選吧，明昭，真心話還是大冒險？”有人問道。
上輪也是明昭，她選的大冒險，懲罰是去樓下舞池跳脫衣舞。
嚇得明昭連喝兩杯酒。
結果又輪到了。
考慮到大冒險還有裸奔風險，這回明昭謹慎地選了真心話。
應欽之隨手抽了一張卡，問：“你喜歡的人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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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僵硬在原地，訥訥地支吾半天沒說出口。
答案如鯁在喉，她看著應欽之那張事不關己的臉，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長久的沉默下，氣氛變得尷尬。
崔去詠替她解圍：“不願意說算了，我們下一輪吧。”
立刻有人不滿地嚷嚷：“什麼叫算了？崔去詠你也太偏心了，誰都這樣網開一麵我們還玩不玩了？”
崔去詠氣樂了，“剛才你放水的那兩把我說你了嗎？”
“遊戲都有規則，破壞了就不好玩了。”應欽之突然開口。
明昭扯了一下嘴角，“沒事，說得對。”
她拿起酒杯，仰頭喝了兩大杯。
茶色的酒液順著下巴滴下來，沒入一絲不苟扣住的衣領。
明昭雙手顫抖地放下酒杯，去拿第三杯，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覆蓋住了。
“夠了。”褚忌說道。
明昭遲鈍地“啊”了一聲，收回了手。
對，都糊塗了，她已經喝夠了兩杯。
“你腦子進水了？不會喝還這樣喝，找死呢？”崔去詠快被氣死了。
“這才對嘛，遵守遊戲規則。好了明昭，快轉吧。”剛才喊著崔去詠偏心的人笑嘻嘻地催促明昭。
明昭轉動酒瓶，這回瓶口停在了應欽之和崔去詠的妹妹崔申愛中間。
“再轉一次吧。”褚忌說。
崔去詠認同：“可別說我們偏心誰啊，再轉一次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替她來。”應欽之平淡道。
明昭心口像是被重錘了一下，悶悶地發疼。
她永遠不會是應欽之的例外。
“哦——”周圍一陣起哄聲，曖昧的眼神在應欽之和崔申愛之間流轉。
明昭低著頭，也不知道是醉意還是別的什麼，令她臉頰滾燙，頭昏腦漲。
應欽之沒有解釋，而崔申愛隻是笑了笑。
上一輪是明昭，所以到她抽卡問：“你……”
看著牌麵她都問不出口，崔去詠以為她是醉得說不清楚話了，身上想抽走卡牌。
卡牌卻被褚忌輕巧地抽走了，“我來問。”
褚忌來問似乎確實顯得公平一些，所以崔去詠也沒說什麼。
“你有喜歡的人嗎？喜歡的人是誰？”褚忌問。
“有吧。”應欽之回答得模棱兩可，“喜歡誰是第二個問題了，下輪再來問。”
起哄聲更響了，周圍人擠眉弄眼。
崔申愛像是有些羞澀地低頭微笑。
明昭心底更是堵得慌。
應欽之再次轉動酒瓶，好巧不巧，瓶口再一次戲劇性地對準明昭。
“不是吧？明昭，你這是什麼運氣啊？我們這麼多人，你都輪三回了！”大家都難以置信。
明昭太乖了，大冒險不敢做，真心話不敢說。
隻能喝酒，沒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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