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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沒想著瞞崔去詠，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
崔去詠氣得心肝疼，“你是不是傻？他都不喜歡你，你答應他這種事情？”
“聯姻不都是這樣嗎？我對家族沒有貢獻，至少欽之……”明昭勾著自己的手指。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崔去詠都不知道說什麼了，無力地看著明昭，“你簡直……”
簡直無藥可救了。
“算了，某種意義上你說的沒錯，他至少知根知底。”崔去詠歎了口氣。
他們這些人，可能也就這樣了。
至少明昭還喜歡應欽之。
應欽之那邊很是熱鬨，有人往這裡喊：“去詠，你不來玩嗎？”
“來了。”崔去詠站了起來，回頭對明昭說，“你自己機靈點，我先過去了。”
明昭點了點頭，獨自坐在沙發角落，看著崔去詠融入喧鬨之中。
濃稠得化不開的空氣混雜著雪茄的辛辣和香水的甜膩，笑聲起伏。
明昭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場合。
這種場合就是昂貴的酒水，永遠年輕的美人和桌子上價目恐怖的合同。
她仿佛被遺忘在熱鬨的背麵，目光越過人群的縫隙望向應欽之的方向。
美豔的女人似乎跟應欽之說了些什麼，意有所指般朝著她這裡看過來。
應欽之隨意地舉杯回應。
一種熟悉的酸澀鏽蝕著她的心臟，無聲無息，她下意識攥緊了裙角。
身邊的沙發突然陷了下去，臉上一陣冰涼的觸感。
明昭呆滯地轉過頭。
褚忌把一瓶波子汽水貼在她臉上，微微偏過頭，“你怎麼有氣無力的？”
明昭對褚忌這樣小小的惡作劇習以為常，接過汽水，“我隻是有點累。”
褚忌頓了頓，“你為什麼喜歡欽之？”
他灰色的眼睛在光照下格外明顯，明昭小時候很羨慕過褚忌的眼睛，小孩子總喜歡些特別的東西，就像褚忌的媽媽是混血。
所以小夥伴都樂意聽他的話。
“如果隻是出於聯姻考慮的話，崔家和褚家不好嗎？”他的語氣帶著奇異的認真。
“我……”明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褚忌繼續問：“你為什麼喜歡他呢？他有什麼好？”
褚忌湊近了一些，抬眸望著明昭，他眼尾微微上挑，帶有繾綣的弧度。
“別喜歡他了，喜歡我吧？”他道。
明昭跟他四目相對，他的眼睛很漂亮，天然霧感的灰色，像灰月光石一樣。
明昭笑了，“別鬨了，開什麼玩笑啊？”
褚忌頓了頓，隨即笑了一聲，聳了聳肩，“你有事就找我吧。”
明昭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。
“小昭。”應欽之朝著明昭招手示意。
明昭的注意力又被吸引，從他們成年之後，應欽之就沒再那麼喊過她了。
她朝應欽之走去。
明昭應該早點覺察到的，但是正如應欽之的這聲呼喚，她總是被沿途的風景吸引注意。
應明兩家定親的消息公布，一時間風頭無限，媒體宣傳是名門間青梅竹馬聯姻的典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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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這些名門子弟多數進入自己家的集團，而明昭卻追隨應欽之，空降應氏集團，就更惹人注目了。
明瑞是對此最不滿的。
明昭一天天忙得腳不沾地，甚至過節這天他來接明昭回家，都在應氏集團底下等了半小時。
他看著明昭拎著包，抱著一摞文件，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坐進車裡。
明昭手忙腳亂，氣還沒喘勻就道歉，“對不起，哥哥，我剛剛結束會議。”
“安全帶係上。”明瑞表情不算好看，“這麼大個集團離了你是轉不了了還是怎麼樣？應欽之他自己不過節，還不放你回家？”
明昭弱弱道：“和褚氏集團談的並購案價格上一直僵持，所以最近比較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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