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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坐在旁邊，含笑看著險些被淹沒的崔申愛，難得見到崔申愛這模樣。
應欽之看向明昭，“啟明項目的那塊地，你家那邊是什麼說法？”
又是這個。
又是這些事關博弈與利益的話題。
明昭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，“現在爺爺親自接手了，具體的進展我不是很清楚。”
應欽之似乎也沒用想問出什麼，隻是應了一聲。
“這時候能不要談這些嗎？”明昭忍不住開口，帶有懇求。
應欽之總讓她有種難言的感覺，說不清楚，但是好難過。
悶悶的，沉甸甸的，空虛得好像什麼都抓不住。
明明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，可是好像所有人都沒有絲毫留戀地走了出去。
隻有她一個人停留在了原地。
應欽之如她所願換了個話題：“你知道申愛的結婚對象嗎？”
明昭抿了抿唇，“我不了解。”
“是嗎？”應欽之輕嗤一聲，“袁杭，金融新貴，家世尚可，綜合來看還算得過去吧。”
“那很好啊，申愛喜歡他，那最好了。”明昭說。
無論如何，她是真心希望發小能幸福。
應欽之像是審視般上下掃視了明昭一眼，“也隻是看中潛力投資而已，崔家需要一個有衝勁的新鮮血液，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？明昭，別犯傻了。”
明昭覺得有些荒謬，自嘲般笑了笑。
或許也是她犯傻吧，她不該在一份明碼標價的婚約裡尋找真情。
明昭轉移話題：“申愛的婚禮除了禮金之外，有準備好禮物嗎？”
“你來準備吧，我不一定能選出她喜歡的，你上點心。”應欽之道。
“她上次說想要一幅我的畫……”明昭的話被應欽之打斷。
應欽之皺著眉，“明昭，申愛的婚禮也是大事，禮物代表的是我們兩家體麵。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了。你是什麼大畫家嗎？”
深切的羞辱和悲哀好像一下子將她碾碎了，明昭怔怔地看著應欽之。
她的夢想和熱愛，在應欽之價值衡量的天平上輕如塵埃。
明昭都不記得後麵到底是怎麼結束了這場派對的了，隻記得自己跟個遊魂一樣恍恍惚惚的。
在離開前，崔申愛突然叫住明昭：“小昭。”
明昭這才回過神。
褚忌注意到這邊的情況，似乎想要過來。
“人家女孩子講話，你非要插進去做什麼？我們好久沒聚聚了，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呢？”崔去詠把人拉走了。
“我有事跟小昭說，借走一會不過分吧？”崔申愛笑著看向應欽之。
應欽之低頭看了眼腕表，皺了皺眉，但沒有明確拒絕。
崔申愛看出他所想，“你先走吧，我一會送她回去。”
應欽之便點了點頭，跟明昭象征性囑咐了一句之後便匆匆離去。
“真是大忙人。”崔申愛看著應欽之的背影，“欽之是很好的合作夥伴，但你在他身上找愛，那就太難過了。”
明昭臉色蒼白。
崔申愛的目光落在了明昭身上，“正是因為這樣，我一開始屬意於他作為結婚對象的，因為我看他對我也挺照顧的，雖然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。”
明昭艱澀地說：“他或許，也是喜歡你的吧。”
“是嗎？”崔申愛笑了笑，“不過那也不重要了，他選擇了你。而我也很滿意我現在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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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手摸了摸明昭的臉，“隻是我有些擔心你。”
明昭看向崔申愛那張明豔的臉發愣，“擔心……我？”
崔申愛無奈地置之一笑：“老實說我覺得你很麻煩，天真、敏感、脆弱還愛哭，但是看著你，又總是忍不住還是會心軟。可能是因為到了現在，隻有你還能代表我們的過去了吧？”
聽著崔申愛這樣的話，明昭卻快要哭了，“我覺得我快要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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