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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這樣的，小乖。”褚忌語氣裡多了一絲有些無奈。
“那是什麼樣的？”明昭問，“你告訴我，那是什麼樣的？你沒有算計嗎？”
褚忌沉默了。
“計劃，確實有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從簽下那份並購案合同開始，我就知道欽之在打啟明的主意。明家的搖擺，也在預料之中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利用信息差，製造假象，轉移注意力，這是商場最基本的策略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明昭輕聲問，“我算什麼？”
她究竟算什麼？一個可以隨意利用、隨意丟棄的籌碼嗎？
每個人都能在深思熟慮之後就拋下她。
母親是，應欽之是，褚忌也是。
“就算你討厭我，也沒必要騙我吧。”明昭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“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啊……為了謀劃這個局，你甚至可以騙我說喜歡我，甚至可以拍下柯迪利婭的藍月送給我，可以花心思來照顧我。”
“虛與委蛇的時候，覺得我很可笑嗎？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好嗎？”她抬起淚眼，一滴淚就墜了下來。
輕得像羽毛一樣，卻又仿佛有千鈞之重般。
她眼中的痛楚叫褚忌也被刺痛，“我差點忘記了，可你就是這樣的人啊。”
明昭仰起臉望向褚忌，烏黑的眼睛裡閃爍著盈潤的淚光，“小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是這樣的。”
“大家都不接納我的時候，你是第一個對我笑的。申愛最開始說不想帶我玩的時候，是你在他們走了以後笑著跟我說，他們不是有心的，還遞給我手帕擦眼淚。”
“我以為你是真心的，但我把手帕洗了還給你以後，再一次看見它是在垃圾桶裡。其實那時候你也根本看不起我吧？”
“在我發現了之後，你就開始捉弄我。但是沒關係，後來大家都接納我了，我以為你也是的。我們一起長大，有過約定，也有過回憶。”
“可是到現在也是，你根本沒有接納我是嗎？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是嗎？”
明昭甚至開始懷疑褚忌的真心，懷疑他們的過往。
日積月累積攢了十幾年的信任都在這一刻崩塌了。
看著明昭的淚光，褚忌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樣，悶痛得有些喘不上來氣。
他下意識想要去擦掉明昭眼角的淚水，“那不是真的，我沒有……”
“那什麼是真的？這就是真的嗎？”明昭舉起手中的錄音筆。
錄音筆開始播放褚忌在明家老宅的茶室裡所說的那些話。
褚忌麵色驟變，眼底流露出一絲戾氣，“這是誰給你的？”
“誰給我的重要嗎？你隻需要告訴我，褚忌，這些話是你說的嗎？”明昭攥著錄音筆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。
褚忌停頓下來，隻剩下沉默了。
因為這是事實。
高舉錄音筆的手頹然垂下，明昭慘淡地笑了一聲。
“昭昭。”褚忌終於再次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是在壓抑著什麼，“事情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。”
明昭坐在地上，褚忌就單膝跪在她麵前。
“那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？”明昭像是終於平靜了下來。
她的眼睫濡濕，“我現在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，我沒有什麼能再給你的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那麼想？我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。”褚忌拭去明昭眼尾的淚痕。
褚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喉嚨間的哽咽，“我謀劃的理由或許沒有那麼純粹，但我是真的……真的一直很喜歡你。”
“如果你願意給我機會，我可以向你證明。”他一隻手撐在地板上，微微傾身，語氣近乎哀求，“給我一點時間，昭昭，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“你不用這樣說，是我對你太過於期待了，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人有義務滿足我的期待。無論是我的家人，是欽之，還是你。”明昭用力攥著項鏈。
“你不欠我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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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扯下項鏈，銀鏈勒過她脆弱的脖頸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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