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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迎著應欽之的目光，語調柔軟：“我想換一個職位。”
“為什麼突然那麼說？之前不是做得很好嗎？”應欽之平淡地問。
“我隻是覺得，在那裡學不到有用的東西。”明昭垂下眼瞼。
應欽之注視著明昭有些蒼白的臉，一時間想到了很多。
年幼時笑得燦爛的明昭，被丟進垃圾桶的冷粥，還有柯迪利婭的藍月……
“你想去哪裡？”應欽之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桌麵，聲音聽不出波瀾。
明昭見應欽之沒有立即否決，眼睛微微亮了起來，“我聽說戰略投資部最近在跟進黎旭項目的延伸計劃，或者總裁辦也可以，我都可以學的。”
應欽之看著明昭誠懇的目光，心底那點莫名的焦躁感反而更明顯了。
明昭如果調過去，以她的身份必然會引起更多關注和議論，何況褚氏集團和明氏集團的黎旭項目合作剛剛敲定。
目前應氏集團在跟褚氏集團談黎旭項目的延伸計劃合作。
畢竟幾家都是世交，利益又當頭擺著，褚忌也沒想著一棒子打死全部，還是存著合作共贏的心的。
“那些崗位目前都沒有空缺。”應欽之移開了視線，換了公事公辦的語氣，“貿然調度對你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是嗎？”明昭沉默了片刻，長睫輕顫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應欽之再度抬眼看向她，看到她眼中氤氳的水光，心臟的某個角落被刺痛了一下。
“小昭。”應欽之下意識開口，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沒關係，下午還有兩個會議要協調，我先回去了。”明昭後退一步，拉開了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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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勉強笑了笑，將一份文件遞給應欽之，“這是我做的分析，你可以看一下。”
說完，她拉開門離開。
門輕輕合攏，隔絕了內外。
應欽之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許久未動，偌大的辦公室一下子冷清下來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某根線模糊地顫動了一下。
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？
明昭回到行政管理部，幾個下屬正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。
“聽說了嗎？明主管上午去頂樓了，好像是想調崗。”
“啊？為什麼？她不是做得好好的？再說，她可是……”
“身份歸身份，可你看看她的職位。誰家總裁未婚妻會放在這個位置上啊？說不定啊，就是掛著個名頭。應總那邊……你懂的。”
“我聽說之前崔家那個小姐在的時候，應總可不是這樣的，也沒見放到這個位置上啊。”
“可崔小姐不是嫁人了嗎？”
“嫁人了又怎樣？他們這個圈子可難說哦。而且，我前兩天看到明主管脖子上戴了條藍寶石項鏈，可漂亮了，一看就價值不菲，不像是應總送的風格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——哦，真的假的？那是誰送的？貴圈真亂啊。”
“豪門夫妻嘛，各玩各的也正常，更何況這不是還沒結婚嗎？”
裡麵的聲音更低了下去，帶著曖昧的揣測。
明昭閉了閉眼，推門進去。
見她進來，他們臉色一變，立刻散開，“明主管。”
“嗯。”明昭點點頭，聲音是一貫的溫和，“下午兩點第三會議室的市場部季度複盤會，設備都調試好了嗎？市場部總監對投影清晰度要求很高。”
“已經調試過了，備用設備也準備好了。”負責的專員立刻回答。
“好，辛苦了。”明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。
看著漆黑的電腦屏幕，她慢慢吸了一口氣，將那些情緒壓回心底。
電腦屏幕上反射出她模糊的倒影，脖頸上空空如也。
那條褚忌送的藍寶石項鏈，她摘下來之後，就沒有戴過。
臨近下班的時候，內線電話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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