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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忌目光銳利，“但是欽之，記住你今天的選擇。如果你選擇繼續用那套方式，那麼，遲早有一天，她會離開的。”
“那你說，我該怎麼做？跟你一樣什麼都不管？”應欽之抬起眼，看向褚忌，眼神複雜。
應欽之不行，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須權衡利弊，考慮全局。
“我沒讓你學我。”褚忌道，“你可以繼續用你的方式，給她你認為最好的安排。但是，你得給她選擇。”
“選擇？”應欽之忽然問，“包括選擇是否繼續這段婚約的權利嗎？”
褚忌迎上應欽之的視線，沒有躲閃。
所有激烈的情緒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，化作平靜的深海。
褚忌率先移開了目光，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。
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帶來一陣灼燒感。
“是。”他放下酒杯。
他回答的聲音有些沙啞：“包括這個。”
應欽之聽出了褚忌這句話裡的退讓，深深地看著他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褚忌是從小玩扮家家酒，都不會謙讓一個勇士角色的人。
這也意味著，褚忌對明昭的感情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。
這份認知並沒有給應欽之帶來勝利的喜悅，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沉重和恐慌。
褚忌的退讓更像是一種托付和考驗，如果他做不到，那麼失去明昭的就會是他。
“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。”褚忌認真道。
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和固執，讓明昭繼續陷入拉扯和兩難。
這是他這個卑劣的壞人，唯一能做到的了。
如果應欽之能改變，那麼他願意再退一步。
“我會……”應欽之開口，聲音澀然，“好好想想。”
褚忌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，“酒喝夠了，話也說完了，我走了。”
“酒錢我付了，下次再找我喝酒，我希望能看到結果。”他拿起外套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。
褚忌沒有回頭，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：“欽之，別再讓她失望了。”
說完，他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包廂門輕輕合攏，應欽之維持著原來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威士忌橡木的餘味在口中泛苦，應欽之緩緩靠向沙發背，閉上了眼睛。
褚忌走出清吧的大門，被夜晚的冷風一吹，酒意散了大半，但心頭的空落感卻更加清晰。
終於長舒的那口氣，消散在無邊夜色裡。
他坐進車裡，點燃了一支煙，任由煙霧彌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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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忌想起他偷偷翻牆爬上明家老宅的陽台時，明昭驚惶又帶著點鮮活怒氣的眼睛。
想起她嘴角的血痂，也想起她接過茉莉花時怔忪的模樣。
矛盾的情緒撕扯著褚忌。
他自嘲地想著自己總在癡心妄想。
他天生就不是什麼良配，太複雜，手段也不夠光明，帶給明昭的，似乎總是麻煩多於安穩。
車子無聲地彙入車流。
明家祖宅迎來了意料之中的訪客，應欽之。
他是以正式拜訪明老爺子的名義來的，帶著豐厚的禮物，禮數得體。
明老爺子顯然對應欽之還是頗為重視，親自在正廳接待了。
二叔一家也殷地趕過來作陪了。
明昭是從傭人口中得知應欽之來了。
她正在調顏料，明母便神情嚴肅地推門進來了。
“換身衣服收拾一下，一會兒去前廳，應欽之來了。”明母語的氣不容置疑，“記住，少說話，多看眼色。該認錯的時候，態度要誠懇。”
又是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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