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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控製不住自己不去多想。
屏幕閃爍了一下,這回不是信息,而是褚忌直接打來的電話。
明昭愣了愣,連忙接起,“喂?褚忌?”
電話那頭很安靜,隻有輕微的呼吸聲。
過了幾秒,褚忌低沉的聲音才傳來,帶著一絲沙啞:“你睡下了嗎?”
“還沒。”明昭回答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。
“嗯。”褚忌應了一聲,又是短暫的沉默。
片刻之後,他才說:“抱歉,昨天有點事,沒看到信息,所以一直沒有回複。”
這個解釋聽起來有些敷衍。
但明昭沒有追問,隻是猶豫著問:“你那邊,是出什麼問題了?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,我這裡一切順利。”褚忌換了個話題,語氣恢複了些許平時的隨意,“你說的,明細唐那邊劃給你的項目的事,還順利嗎?”
“還在熟悉,有點複雜,不過也還好。”明昭如實回答。
“嗯,如果需要幫忙的話,跟我說一聲。”褚忌道。
“好,謝謝。”明昭說,頓了頓,還是又問了一遍,“你……真的沒事嗎?”
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卻又說不出來。
電話那頭似乎輕笑了一聲,很短促,聽不出情緒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?別瞎操心。”褚忌說。
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,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,不像以前那樣自然。
褚忌停頓了一下,又說:“最近,我們還是避一下嫌比較好。”
明昭愣住了,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們最近還是避嫌比較好。”褚忌的聲音平靜又清晰。
明昭咬著嘴唇,“你以前不是都不在乎這些的嗎?我們正常往來,為什麼……”
“現在我在乎了。”褚忌打斷了她,“昭昭,人不能總是活在以前。”
明昭很難想象,從褚忌的口中能說出這樣殘忍的話語。
在令人窒息的沉默裡,最後,褚忌說:“不早了,早點休息。”
明昭也不記得自己回複了什麼。
電話被掛斷了。
忙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明昭握著手機,指尖微微發涼,怔怔地坐在床邊。
窗外夜色濃稠,遠處的霓虹燈無聲閃爍。
褚忌從未用這樣冷靜到近乎疏離的語氣對她說話。
即便他再怎麼樣玩世不恭,行事出格,對她卻總有幾分旁人沒有的,近乎任性的熟稔。
翻牆送藥送花的是他,一夜之間劃清界限的也是他。
避嫌?
明昭垂下眼,床邊的椅子上還掛著應欽之的西裝外套。
今晚的一切都在錯位,應欽之突如其來的關照和褚忌毫無征兆的冷淡避嫌。
明昭幾乎一夜無眠,第二天上班眼下都帶著淡淡的青影。
崔申愛的消息在她剛到工位時就跳了出來。
【崔申愛:昨晚褚忌聯係你了?】
【明昭:嗯,通了電話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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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崔申愛:他說什麼了?】
明昭指尖停頓了一下,才慢慢打字。
【明昭:他說,最近要避嫌。】
對麵顯示“正在輸入”良久,最後隻發來一句。
【崔申愛:聽他的。】
明昭心頭微微一沉,連崔申愛都這樣講。
她當然也知道,這其實是一個最好的選擇,畢竟網上那件照片引發的風波才剛剛平息,這時候避嫌無異於是一個對於多方都比較妥當的選擇。
但是,但是……
就連消息和電話,難道也要這樣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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