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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詠和申愛都在那裡，會照顧好他的。”應欽之說，“你不需要擔心，我把你送到之後，我會回去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明昭輕聲說，“但我還是會擔心。”
這是實話。
無論褚忌如何疏遠她，如何說那些傷人的話，她也還是會在意褚忌。
不僅僅是褚忌，應欽之也是，崔去詠和崔申愛都是。
因為回憶裡相伴的每一個片段，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個瞬間被拉出來，都足以讓明昭原諒他們不止一次。
應欽之沉默了片刻。
車子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停下，他轉過頭看明昭，“明昭，有時候關心也會是負擔。”
夜色中，他的側臉被昏黃的街燈勾勒得有些模糊，“特別是在明確表示需要空間和時間的時候。”
明昭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你是不是跟褚忌談過了什麼？有關於我？”
應欽之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但很快又放鬆了。
“談過。”他簡短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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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燈亮起，車子重新啟動。
明昭問：“談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希望我能尊重你的選擇。”應欽之的聲音很輕。
明昭愣住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她問。
“你暫停工作在老宅的時候。”應欽之說，“我們聊過，他說你狀態很不好。”
褚忌翻牆進來，給她送藥和茉莉花，原來那天之後，褚忌還去找了應欽之。
明昭睫毛一顫，問：“你最近的這些改變，是因為褚忌的話嗎？”
車子駛入公寓所在的小區，緩緩停在樓下。
應欽之熄了火，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，許久才開口，“不全是。”
他轉頭看明昭，眼神複雜，“我意識到了一些問題，但這不代表我認同他的所有做法，顯然他也不認同我的。”
明昭不明白，“什麼？”
應欽之移開視線，“褚忌對你很好，這點我從不否認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明昭卻被這句話刺痛了。
“但我給你承諾。”應欽之繼續說，“我不會突然出現，也不會突然消失。我會一直在那裡，讓你一眼就能找到。”
“你是想說，你比褚忌更可靠也更穩定嗎？”明昭慘淡地笑了一下。
應欽之道：“我是想說，我們不一樣。但我們都希望你好，隻是方式不同。”
這是明昭第一次聽應欽之說這樣的話。
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她還怎麼能跟應欽之說出口吻嚴厲的話？
明昭總是感到無力，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夏夜，他們五個人站在某個屋頂上，看著城市的夜景，喝著啤酒。
啤酒沫一個勁往外冒，她以為未來有無限可能，以為友情可以天長地久，以為喜歡一個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。
“星星一閃閃的，真的在眨眼睛啊。”明昭笑著說道，口吻爛漫。
褚忌踩在欄杆上，指著夜空中的那顆星，說：“你們看，北極星，永遠在那裡。”
“是不是跟我們幾個一樣啊？”他勾過旁邊應欽之的肩膀。
應欽之淡淡地說：“實際上，由於地球自轉軸的進動，北極星的位置也在緩慢變化。再過幾千年，它就不再是北極星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浪漫一點嗎？”褚忌翻了個白眼。
“事實就是事實。”應欽之說。
明昭記得自己當時笑了，覺得他們倆的對話很有趣。
崔去詠溫和地說：“但至少在我們有生之年，它還在那裡，這就夠了。”
至少他們有生之年，永遠在一起，那就夠了。
崔申愛潑冷水，“你們無不無聊，大半夜不睡覺來看星星。”
“別這樣啊崔小姐，新聞說了今晚有流星呢。”褚忌拍拍她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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