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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握緊方向盤，按褚忌說的立刻掉頭朝大路開去。
她隱約感覺到有視線落在後麵，如芒刺在背。
開了大概五分鐘左右，一輛銀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明昭的車旁邊。
車窗降下，司機朝她做了個手勢，“明小姐，褚先生讓我來接您。”
明昭沒有猶豫，立刻鎖好自己的車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幾乎就在她關上車門的瞬間，一輛黑車從岔路口拐出，車燈如探照燈般掃過她剛才停下的位置。
“明小姐，坐穩。”司機回頭看了一眼，車子平穩加速。
明昭從後視鏡裡看到那輛黑車跟了一段，在幾個路口後轉向離開。
她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，手心已經沁出薄汗。
“謝謝。”她對司機說。
“褚先生吩咐的。”司機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，“您安全就好。”
明昭看向窗外，問：“他……褚忌他是不是一直知道我在做什麼？”
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：“褚先生很關心您。”
這個回答很巧妙，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。
明昭卻聽懂了其中的潛台詞。
“他遇到麻煩了嗎？”明昭又問。
司機依然沉默。
那就是默認了。明昭心情複雜。
手機鈴聲響起，明昭看了一眼，是應欽之。
她又看看司機，正猶豫要不要接起。
司機像是看出了她的猶疑，道：“您不必顧及我，我有自己的職業操守。”
明昭便接起了電話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應欽之的聲音從聽筒傳來，語速比往常快很多。
明昭如實回答：“我在城南實地考察。”
“林秘書說你沒叫他。”應欽之說。
明昭說：“自己是開車來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“為什麼不叫林秘書？你連司機都沒叫。”
“我想自己看看。”明昭說，“而且，我遇到了一位老人家，他告訴了我一些很重要的事。”
她隱瞞了剛才遇到的危險，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說了的話，應欽之就不會再讓她以身試險，也不會再讓她負責這個項目。
所以她隻是委婉地提出了這件事情，並把老人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。
應欽之聽完，短暫地沉默，“這些信息是有價值，可以作為參考。但我並不認為需要過度地同情那些人，明昭，商業項目最終要考慮的是投資回報，情懷不能當飯吃，開發商也的確給他們錢了。”
明昭極輕地歎了一聲，閉上了眼睛，疲憊道：“我知道，但我還是想試試，找到一個平衡點。”
“可以。”應欽之說，“但不要抱太大期望，現實往往很殘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明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掛斷電話後，明昭坐在車裡，許久沒有動。
她注意到司機開的路不對，“這不是去我公寓的路。”
“是的，我按照褚先生的吩咐，送您去崔申愛小姐那邊。”司機解釋。
“去申愛那裡？”明昭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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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機道：“是的，崔申愛小姐已經知道了，褚先生全部囑咐過了。”
崔申愛的住所如今是在安保嚴密的小區裡，車到獨棟別墅底下的時候，崔申愛已經親自等在樓下了。
她披著一件羊絨開衫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申愛。”明昭從車上下來。
崔申愛扶了她一把，“沒事了，別擔心。”
“跟我來，上來吧。”她帶著明昭往裡麵走。
明昭跟在崔申愛身後，兩人沉默地上了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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