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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明昭上班時，林秘書打來電話：“明小姐，應總請您來一趟辦公室。”
明昭整理了一下情緒，上到頂樓。
應欽之的辦公室裡還有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人，正在用德語討論著什麼。
明昭聽不懂。
“明昭，過來。”應欽之招手，“介紹一下，這是我們在歐洲的合作夥伴，米勒先生。”
明昭上前，用英語打招呼。
米勒先生點了點頭，看起來聽不太懂英語。
“明昭負責的城南項目，是我們近期最重要的投資之一。”應欽之介紹，“她的理念很新穎，社會反響也很好。”
接下來的討論裡，米勒先生顯然很滿意，離開時還特意和明昭交換了名片。
送走客人後，應欽之轉身看著明昭，“你哭過。”
明昭下意識想否認，但還是點了頭，“家裡有點事。”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應欽之問。
“不用。”明昭搖頭，“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應欽之沉默了片刻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下周，米勒他們公司有個重要會議在蘇黎世召開，討論我們這個區域的投資戰略。你跟我一起去，代表應氏集團參加。”
“可是項目這邊呢？”明昭愣住了。
“剩下的都是收尾工作，你姐姐的團隊完全可以處理。”應欽之說，“而且，這次出差對你是個好機會。米勒的公司是歐洲最大的投資基金之一，如果能建立良好的關係，無論對誰都有好處。”
“一定要我去嗎？”明昭問，“可以讓林秘書或者其他人……”
“他們分量不夠。”應欽之打斷她，“你是城南這個項目的負責人，也是我的未婚妻。這個身份，最適合代表應氏出席這種級別的會議。”
未婚妻。明昭心裡一刺，“如果我拒絕呢？”
應欽之看著她，眼神深邃，“明昭，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。錯過了，可能就不會再有第二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明昭說，“但我媽媽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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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安靜下來，應欽之沉默了很久，明昭意識到應欽之早就知道這件事情。
“你就算不去，也不能幫到伯母什麼吧？你是醫生嗎？你會看病嗎？”應欽之問。
他走到明昭麵前，語氣柔和了一些：“明昭，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。但有時候，工作也是療傷的一種方式。換個環境，也許能暫時忘記痛苦。”
“如果我不想去呢？”明昭深吸了一口氣，再次問。
應欽之深深地看著她，“那我就當你隻是在任性。但是，明昭，任性是有代價的。你確定要因為個人情緒，放棄這個機會嗎？”
個人情緒。明昭閉了閉眼，忽然不想再爭辯，不想再解釋，不想再試圖讓他理解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去。”
拿起那份文件，明昭轉身走向門口，“行程發給我助理吧，我會按時出發的。”
說完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出門，她看著那些印著蘇黎世風景的紙張，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德文行程，忽然笑了。
出差時間很緊，蘇黎世機場的冷氣開得太足，飛行中明昭幾乎都沒合眼，腦海裡都是母親那張平靜的臉。
“接機的車已經在等了。”應欽之走在她身側，手裡隻提著公文包，眼神專注，表情平靜。
接機的司機用帶德語口音的英語問候，車子駛出機場，窗外是陌生的歐洲風景。
車子停在酒店門口，曆史悠久的豪華酒店，總統套房的視野極好，甚至能看見蘇黎世湖和遠處的雪山。
應欽之看了眼手表，“會議在下午兩點開始，還有一個半小時休息，一點半在大堂見。”
他說完，就提著公文包神色匆匆地進了自己的房間，門輕輕合上，留下明昭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。
明昭突然有些想家，明明那個家也沒有那麼溫暖。
她總是會感到孤獨。
下午的會議在一棟大廈裡進行，會議室裡坐滿了人，清一色的深色西裝，德語和英語交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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