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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給我托夢，說那道士也盯上我了，讓我躲起來，我跟爹娘說了夢，爹娘卻說這觀裡的道士是國師的大弟子，不可能害人，我不信，自己跑來一探究竟，結果也被抓了，下場和姐姐一樣。”
“那道士還在抓別的孩子，我不想玩伴都和我跟姐姐一樣，就努力分出一縷魂魄想回去告誡他們，卻穿不過道士的符陣，隻能在小樓附近徘徊。”
平安口中的道士，應該就是青冥。
林淼淼坐在椅子上，語調發沉：“之前青冥說你沒交代我，惱怒將你鎖進爐中煉化，你為何不供出我？還能少受些苦。”
平安語氣純真：“我如果供出你，你不就被他抓住了，多半也要被那怪東西吃掉，我不要那樣。”
林淼淼心中微動，是個善良的孩子。
由於她沒畫法陣，十一看不到小鬼，隻看見林淼淼對著一張飄在半空的符紙說話，覺得有些詭異。
裴延霆卻不知是不是和林淼淼相處時間長了，受她法力影響，也能看見平安。
聽了它的話，心中泛起憤怒，眸色又冷又沉。
這青冥是斷不能留了，隻是他和裴宴辰走的近，還有他囚禁的那些鬽，處理起來都比較棘手。
“平安，你能估算出有多少孩子慘遭清冥毒手，都來自哪裡，叫什麼名字嗎？”林淼淼眸色寡淡，透著寒色。
平安身子顫了顫，搖頭道：“太多了，我算不出來，他們有的來自南方，有的來自北方，都吵著要回家找爹娘。”
林淼淼意識到平安在怕她，抬手摸了摸它的頭，緩了語氣：“你慢慢想，一個兩個也好，名字，年齡，籍貫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裴延霆也轉動輪椅，挪到平安身邊：“平安，那些孩子之中，有沒有和你朋友年紀相仿的，你好好回憶一下，隻有知道這些，我們才能幫你和姐姐離開這裡，回到爹娘身邊。”
林淼淼麵容溫和，裴延霆聲音醇厚，讓平安想起了爹爹和娘親，眼眶霎時紅了。
“我想起來了，有一個叫陳雨生的，是白城人，十一歲，上私塾時被道士抓走，他母親是個跛腳，靠賣豆花供他上學，他死前一直放心不下他母親，還有一個叫小笛兒的啞巴女，大約七八歲，父母也是聾啞人，和陳雨生來自同一個地方……”
平安每說出一個孩子的姓名籍貫，裴延霆就重複一遍，讓十一拿筆記下來。
十一雖然不解，還是飛快記下這些人的樣貌和家庭情況。
最後和他的名字一樣，攏共記下十一人。
大多是偏僻小城窮苦人家的孩子，就算找不到衙門也不會太上心，鬨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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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抓來的孩子大部分和楊承宗三個姐姐一樣，被折磨的半死不活，進了那人蠱腹中。
青冥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讓那人蠱吸收怨氣，早日練成。
“三樓的祭爐和黑香是乾什麼的？”裴延霆問。
“是祭陰司的，青冥抓了那麼多孩子喂人蠱，用怨氣煉化他們的魂魄，讓他們不能投胎，怕底下的人查到他頭上，所以賄賂陰司給他平賬。”林淼淼聲音幽冷。
裴延霆聽得一知半解，微微挑眉：“底下的人？”
“就是地府打工的，每個人的壽數死期都是定好的，時候到了要被押到地府接受審判，償還生前犯下的罪孽，還清了才能去投胎，青冥和閻王搶人，還賄賂陰司，算盤打得倒精。”林淼淼說到這裡，眸色冷如霜雪。
等她查出手底下是誰接受青冥香火，替他打掩護，一定抽骨扒筋，燉鍋鬼湯來喝。
“王爺，聽你們說的，青冥似乎抓了不少小孩，是先查，還是先往宮裡稟報？”十一拿著名單問。
“自然是查，你現在就帶人去白城和臨城，統計一下近幾年無故失蹤的孩子，越詳細越好。”裴延霆目光泛沉，俊美的側臉在燭火映照下越發冷寂。
裴宴辰和青冥走的近，如果沒有鐵證擺在他麵前，恐怕會包庇青冥。
“是！”十一沉肅領命，頓了片刻問，“要從府裡調影衛過來保護您嗎？”
不管什麼時候，王爺的安危都不能疏忽。
“不用。”裴延霆淡淡拒絕，望向林淼淼，“有淼淼在，本王不會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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