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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淼淼聽聞老夫人掉茅坑了,帶著春彩去看熱鬨,卻看見裴延霆也在。
他今日穿了身玉色長袍,墨發規整束在腦後,額前戴了抹淺色發帶,麵目俊朗薄唇殷紅,春日暖陽照進他眼底,映出溫柔淺淡的光。
靜靜坐在哪裡,比熱鬨還要好看。
林淼淼目光不自覺被他吸引,朝著他走過去:“王爺,你怎麼來了?”
“來見你。”裴延霆直言不諱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溫柔似秋水蕩漾,“幾日不見,不知你過得好不好。”
林淼淼挑眉靠近:“王爺這是想我了?”
裴延霆耳垂發燙,錯開視線沒有否認。
“不說話我就當王爺默認了。”林淼淼湊的越來越近,說話間吐出熱息,覆在裴延霆麵上,讓他臉更燙了。
蘇氏一轉頭就看見快要親在一起的兩人,不悅蹙眉:“淼淼,過來。”
林淼淼“哦”了一聲,乖巧走到蘇氏身邊,捏著鼻子看熱鬨。
老夫人躺在地上直哼哼,身上頭發上都是黃色的屎,一群蒼蠅圍著她亂飛,臭味直衝天靈蓋,下人們焦急歸焦急,沒有一個願意主動上前攙扶的。
老夫人麵上無光,伸出屎黃色的手惡狠狠指向蘇氏:“你這個不孝兒媳,婆母有難你在旁冷眼看著?還不快把我背回去,伺候我沐浴更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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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淼淼嫌棄道:“祖母,您還是把嘴閉上吧,省得跟噴糞一樣,都說了做人要積德,這不妥妥的報應嗎,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還不得叫人啼笑皆非,都來看笑話,咱們侯府可因您出名了呢!”
“你這個不孝孫女……”老夫人正要破口大罵,忽然覺得嗓子眼裡卡了什麼東西,讓她老臉憋的通紅,瞪大眼睛喘氣。
蘇氏見狀吩咐:“福才,快去喊府醫!”
管家應聲而去,隻是還沒趕回來,老夫人眼一瞪腿一伸,掙紮幾下不動了。
蘇氏一驚,顧不上老夫人滿身屎尿,伸手去探她鼻息,身子晃了下,林淼淼立刻上前扶住。
“淼淼,你祖母好像沒氣了!你爹和大哥都不在,這可如何是好?”蘇氏握緊林淼淼的手,又驚又憂。
侯爺和她的長子還在戰場打仗,若是聽聞這個消息,該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而且老太太掉茅坑咽氣兒,這要傳出去侯府的脊梁骨還不被人戳破?
偏偏裴延霆還在!
“娘,你先冷靜點。”林淼淼扶穩蘇氏,將手探到老夫人鼻間停了會兒,“的確沒氣了,準備棺材吧。”
這老缺德太太死與活都和她沒有多大關係,所以她說的格外冷漠。
下人們震驚不已,緊接著全都麵露悲痛跪下,雖然老夫人活著時經常苛責他們,但人死了,還是要裝一裝的。
“你爹和大哥肯定趕不回來,要如何下葬?”蘇氏蹙緊眉頭問。
這倒是個難題,家中老人死了沒有兒子送葬,在盛國是大不敬,老人下九泉也閉不上眼,所以那些生不出兒子的女人,下場往往很慘。
“當初皇祖父歸西,本王父皇微服出巡趕不回來,皇祖父遺體便在冰棺裡放了兩月,等父皇趕回來才下葬,如今戰事頻頻告捷,本王想用不了兩月,侯爺就會凱旋歸來,伯母若是需要,本王便讓內務府送口冰棺過來。”裴延霆適時開口。
眼下也隻能這麼辦了,蘇氏紅眼道謝:“勞煩殿下了。”
裴延霆差點就說出“都是一家人,不用客氣。”的話,但怕惹蘇氏不悅,隻點了下頭。
宮裡,裴宴辰剛要讓王富苟去侯府傳賜婚旨意,就聽內務府的人來稟,侯府老夫人意外離世,裴延霆要一口冰棺存放遺體,等永陽候和兒子回京再下葬。
好端端的,怎麼突然離世了?
裴宴辰鬱悶揉了揉眉心,總之這婚是先不能賜了,下令賜了冰棺,讓王富苟代表他去侯府慰問,以表重視。
佛堂內,太後撚著佛珠,在佛前敲木魚誦經。
太監高閹躬身進殿,在她耳邊細聲稟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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