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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你爹的，別過來！”裴宴辰揮舞著雙拳從噩夢中驚醒，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床上，目光所及一片漆黑，沒有點燈。
前方不遠處，一道欣長身影坐在黑暗裡，靜靜看他。
即便看不清臉，裴宴辰也一眼認出那人是裴延霆，驚喜坐起來：“延霆，你怎麼在這兒？我不是在做夢吧？”
“皇兄，你還記得你被立為太子的前一夜，酒醉三旬時，和臣弟說了什麼嗎？”裴延霆緩緩開口，聲音似乎帶了冷意，又平靜的像是單純回憶過往。
裴宴辰見他提起曾經往事，眼角眉梢都爬上喜色：“我那時太高興，不記得都說了什麼，隻記得和你喝了一整夜的酒，第二日參加受封大典，頭昏得險些跌倒。”
是啊，儘管他一再說當儲君不好，隻想當個閒散皇子，吃穿不愁，悠閒自在就成。
可得知自己馬上要成為太子，他還是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“那日你說，這天下再過幾年就要成為你的了，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，你看中什麼，直接搶過去就是，沒人敢置喙。”裴延霆沉沉出聲。
裴宴辰撓撓頭：“我說了這麼狂的話嗎？都是酒後胡言罷了，就算現在我貴為皇帝，也沒敢明目張膽搶誰的東西啊。”
“你不是搶了很多東西嗎？難道都不記得了？”裴延霆聲音多了絲嘲弄，俊臉隱在暗沉的光線下看不出神色。
光是從他身上，就搶走數不清的東西。
那隻色彩鮮豔的鸚鵡，他暗中訓了兩年，想送給老太妃解悶，裴宴辰隻看了一眼就想拿走。
他不好意思推脫，隻能順水推舟當生辰禮送他。
他瞄準的獵物，裴宴辰一箭搶過去，還要扔到他腳邊炫耀他的箭法有多準。
小時候他常常想，裴宴辰之所以願意和他親近，根本就不是什麼誌趣相投，隻是和別的皇子相爭太累了，和他這個廢人在一起，就能毫不費力把他踩在腳下，處處彰顯第一。
“朕都搶什麼了？”裴宴辰越發摸不著頭腦，下了床踏拉著鞋走向裴延霆，“七弟，你不點燈說話不覺得怪嗎？”
剛靠近他，一抹寒光猛地從他眼前劃過，裴宴辰後退幾步坐到地上，驚出一身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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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弟，你手裡握的是刀嗎？”
“是匕首，七歲那年皇兄親手送我的，說將來誰動了我在乎的人，就用這把匕首取那人頭顱。”
“那你對六哥亮刀做什麼？”裴宴辰臉上帶著不悅，還沒聽出裴延霆聲音中的冷意。
“皇兄，淼淼是臣弟的未婚妻，也是臣弟想要攜手共度餘生之人，還請皇兄離她遠點。”裴延霆緩慢擦拭匕首，說的恭敬，但話裡全是威脅。
裴宴辰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是這副模樣了，急切道：“延霆，林淼淼是你的未婚妻，我怎麼可能打她的主意，今天純屬巧合……”
“臣弟不想聽沒用的解釋，隻想要皇兄的保證。”裴延霆冷漠打斷他。
裴宴辰隻覺得一口天大的鍋砸在他頭上，但看裴延霆這態度，越解釋他越不信，隻得作出保證：“朕向你保證，不會對林淼淼下手，以後也和她操持距離，不然天打五雷轟！”
裴延霆收了匕首，眸色依舊冷峻：“時候不早了，皇兄請回宮吧，以後別做蠢事，竟給人添麻煩。”
“延霆，咱們兄弟已經很久沒有敞開心扉好好交談了。”裴宴辰目光緊緊盯著裴延霆，嗓音有些發澀，“我這人沒腦子，還總容易得意忘形，是不是什麼地方沒做對，讓你誤會了？”
他覺得他和裴延霆之間應該是有什麼誤會，不然他不會說那些話。
漆黑的視線裡，兩人四目相對，一個急著解開誤會，一個眼中全是冰涼譏諷。
良久，裴宴辰聽到一聲嗤笑。
“皇兄還真是愛演戲，你自己做過什麼，自己不清楚？醒了就快回宮吧，再晚太後就該帶人圍了王府。”裴延霆說完，轉動輪椅離開。
裴宴辰呆呆坐在地上，滿頭霧水，他到底做什麼了？他母後又怎麼會帶人圍了王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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