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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映月攏好衣襟，將雪白和小衣嚴嚴實實擋了起來。
黑色的櫃子和膚白的身形形成強烈的對比，白得晃眼。
“今日之事，多謝大公子。”裴映月低垂著眉，輕聲道謝，“這衣服，明日派人來還你？”
屏風透出男子身形的輪廓。
良久，才聽見他一句平淡的，“隨你。燒了也可。”
他的語氣隨意，聽不出來喜怒，仿佛救她，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從始至終，秦景珩看她的眼神，未曾有過任何逾越。
她可沒指望一次成功。
她明白，她的攀附之路還有很長。
裴映月走到門口，守一帶著茶茶來了。
一看裴映月受傷，衣服還換了，茶茶急得眼淚直掉，“側夫人，您怎麼傷成這樣，早知道奴婢就陪著您身邊了。”
裴映月因為衝喜身份不受待見，她唯一丫鬟茶茶也比尋常的丫鬟過得苦，還好主仆同心。
“一點小傷，不礙事。”裴映月微笑著。
這點傷，能在秦景珩麵前刷一波存在感，也值。
茶茶問起麻三有沒有追來，裴映月隻告訴她，是秦景珩出手相救。
主仆兩人，相互攙扶往回走。
“側夫人，夫人和小姐肯定不會放過您，說不定很快帶人來捉奸的，您為何不將這事告訴大公子？”茶茶難免有些擔憂。
“怎可再麻煩大公子。我與他身份有別，老爺剛走，若讓旁人知道了，大公子的清譽該如何。”裴映月慢慢走著，她的眸子清澈又似無辜。
主仆二人還沒走遠，屋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是夜，昏黃的燭光映出秦景珩輪廓分明的側臉。
一個月前，他在淮州收到二叔秦湛病重的書信，他快馬加鞭趕回的。
除了近身的人，國公府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他提前回來了。
他端著剛剛熬出來的湯藥碗，尚且滾燙。
秦景珩走到二樓的窗戶，鏤空的窗戶斜斜的開著。
一樓的院中，他的嬸嬸秦二夫人正在給二叔挑選衝喜侍妾。
秦二夫人的貼身嬤嬤說，“以防你們有疾病過給老爺，請把你們的外衫褪去，順便看看你們身上是否有瑕疵。”
幾道年輕的身影站成一排，有的疑惑有的不滿，來都是都有家世的女子，並非尋常人家。
站著的末位的一道身影，頂著旁人鄙夷的眼神，她緩緩褪去了外衣，輕薄的月色外衫無聲落在地上，細細的肩帶和雪一般白的肌膚露在外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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