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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的，奴婢……”銀杏突然一頓，就算腦子反應再太慢，也明白自己說錯話了。
一邊拿著裴氏收買的錢，一邊告發裴氏，認誰聽了都不會相信。
秦老夫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。
衷仆可用，但叛變的衷仆是萬萬不能用的。
“兩麵三刀，不足可信。”秦景珩的聲音冷而低。
國公府裡，大公子的話就是權威。
這話一出，基本上就給銀杏定罪了。
銀杏身子軟了下來，跪在地上的雙腿格外冰冷。
她雙眸抬起，望著秦老夫人，充滿了哀求。
她等著秦老夫人可以說一句，哪怕一句“我不信她是這樣的人。”
沒有，都沒有。
秦老夫人連一個不忍的眼神都沒給她。
身後的嬤嬤們，都是跟著秦老夫人多年的，早就看清均勢，走過去要拖銀杏。
銀杏本能的往後縮，卻聽見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。
“母親，可以饒過她嗎？”
裴映月被兩個嬤嬤拖的時間長了，手腕被拽住。雙腳又虛虛踩在地上，整個人是被拖起來的。她的嘴邊開始發白，依舊確保她說出話能夠清楚。
裴映月並不是以德報怨，而是本能的求生欲。
活下去才是第一要緊事。
顯然，秦老夫人沒想到裴映月自己都生死不明，還為銀杏求情。
“你居然替這個丫鬟說話？”秦老夫人的話帶著驚訝。
“是，我和銀杏畢竟主仆一場，她在照顧我這件事上並未出錯。”裴映月緩緩說道。
“杖責三十，轟出國公府，永不錄用。”秦老夫人重重的發話。
銀杏在一片錯愕中，被人拖了下去。
然而，這場鬥爭遠沒有結束。
秦二夫人見縫插針，“母親，那裴氏怎麼處理？不能因為銀杏說謊，就證明她對大公子沒有……齷齪想法。”
鄰座的秦大夫人譏笑一聲，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兒子的事？
表麵端莊的秦大夫人說：“母親，當務之急，是徹查您身邊的人還有沒有叛變的。”
秦老夫人麵色糾結，過了一會，才點頭。
說是徹查，還真查出來幾個偷老夫人首飾，賣錢的。
秦老夫人的貼身嬤嬤，一個個處理不乾淨的，又換了新人伺候秦老夫人。
後麵的事，裴映月是聽說的。
在銀杏被拖下去，她就暈了過去。
醒來是在陌生的院子。
裴映月被換過了衣服，乾乾淨淨的，襯她的臉更白了。
在床邊的是秦大夫人和她的丫鬟茶茶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秦大夫人憐惜道：“你的身子太弱了，我讓下人給你喂了半碗人參湯才吊住你的命。”
“多謝大夫人。”裴映月半撐著身子，滿眼感激。
“你跟我說說，真相如何？”秦大夫人想聽實話。
如果要幫秦景珩遮掩，她也要知道如何幫。
“我和郡主都喝醉了，郡主擔心我安危，便讓大公子來接我，大公子送我回香樟院的，送到門口大公子就走了。”裴映月有所保留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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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大夫人說：“就這點小事，鬨得這麼大，免不了二房煽風點火。”
“老夫人，後來怎麼說？”裴映月想知道，秦老夫人有沒有說如何處理她。
她昏迷之前，又是下跪，又是釘板的。
如果不是秦大夫人幫她說話，她早死在釘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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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親隻說讓你養好身體，在郡主麵前不要多說。”秦大夫人道。
這是讓她不要去瑤和郡主麵前，告狀的意思。
“妾身，明白。”裴映月道，“今天，多虧了大夫人相救。”
秦大夫人今天也借了裴映月這事，完成自己的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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