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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將亮時，又下了雪。庭院外覆了一層銀裝。
裴映月起床時，聽見外麵在除雪的聲音，以及一道輕快的腳步聲。
“姨娘！”門簾被掀起，露出秦瀾笑容甜美的臉。
下人往火爐裡添了炭，秦瀾一進屋，發現屋內比春日還暖和。
“姨娘，今日陪我去監察司好不好？我回來之後，還不知道大哥上值的地方長什麼樣？”秦瀾捧著手爐，望著簾子後麵的身影。
“你倒是來得早。”裴映月微微彎了下嘴角，“我還要去祖母說一聲。”
“我已經去過鬆鶴堂，祖母說大哥今天出門早，沒用早飯，讓我們送過去。”秦瀾仿佛知道她會拒絕似的，拿出了老夫人已經同意的理由。
裴映月穿好衣服，手腕撩開簾子，走了出來。果然看到秦瀾的手裡提著食盒，足足有三層。
她本想勸秦瀾吃了早飯再去，秦瀾卻堅持說，她們先去給大哥送早飯，晚些時候在外麵找家飯館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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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就是想吃外麵的吃食，才這麼早拉著我出去吧。”裴映月笑著的打趣道。
“姨娘，可真厲害，一下子都被您說中了。”秦瀾被戳穿，也不生氣，隻是朝裴映月走近了些。
裴映月洗漱後，茶茶給她梳了尋常的婦人發髻。
趙嬤嬤備了紅色的狐皮披風，落在她的肩上。
裴映月和秦瀾才出了雅心苑。
雪地，馬車行得慢，從國公府到監察司花費了一些時間。
馬車一停穩，秦瀾提著食盒，下了馬車。
監察司有守衛，秦瀾讓守衛進去通報一聲，她和裴映月在外頭等。
很快，一身監察司製服的男子走了過來，朝著秦瀾恭敬道：“四小姐。副使在忙，讓我跟您說一聲，可去裡麵等他。”
裴映月和她的年紀相當，且兩人都戴著兜帽，擋住了發髻。秦景珩的下屬卻一眼分辨出來，誰是四小姐。
“你之前見過我？”秦瀾忍不住問。
下屬沒有隱瞞，“屬下之前並沒見過四小姐。”
說完，他的目光落在秦瀾身側的身影，眸光更加尊敬，卻沒有太表露出來，低著頭請她們先進去。
裴映月見過眼前的人，是常在秦景珩身邊的下屬。
秦瀾一臉疑惑的目光投來，裴映月想，實情肯定不能說的。她隨口扯了一個慌，“我之前來過監察司，幫了景珩一點小忙，能監察司任職都是精英，自然過目不忘，記得我也不奇怪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下屬趕緊應下，領著她們繼續走。
裴映月和秦瀾經過抄手遊廊，院子空地擺了一堆弓和箭，監察司的武器都是精銳，可如果是重要的武器就這麼放在地上，是不是太隨意了。
裴映月的步子慢慢停下，“院子的這些是？”
“是司裡清理一批廢棄的弓箭，準備丟棄的。”下屬如實說。
“我能看看嗎？”裴映眼神透出誠懇，和讓人無法的拒絕的笑容。
下屬應了聲，就帶著她走出去。
即使是監察司廢棄的，也比一般的弓箭值錢，裴映月的目光一遍遍掃過這些弓箭。
屋裡卻傳出吵鬨聲，且聲音越來越近。
秦瀾和裴映月都隨著聲源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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