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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察司最離間的地牢裡，沒有窗戶，兩麵牆兩麵柵欄，隻有牢房外亮著兩盞燈。
許綏良被關進去快半個月，額前垂下兩縷淩亂的頭發，囚衣灰撲撲的，戴著腳鏈縮在角落，整個人看上去又黑又黃，完全沒有之前的清俊和潤雅。
“我再說一次，我隻放了火。那些弓箭手不是我豢養的。”許綏良低頭看著生鏽的腳鏈，語氣戴著倦意。
鐵牢外，一道筆挺的身影，官服包裹著他的身軀，臉色嚴肅又俊冷。正用目光審視著許綏良。
“你倒是會挑小的罪名認，弓箭手身手矯健，且用的箭矢做工精細，光憑你許三公子也做不到吧？”
見許綏良沉默不語，秦景珩繼續說：“你的宅子剛好在張宅對麵，那晚失火，你應該看得很清楚吧。”
“這個問題我在剛進監察司，就回答過。我和歌姬整夜纏綿，是後來才聽見對麵的宅子出事。”
說到這，許綏良目光一抬，聲音突然放低，似有譏笑，“那晚陪我的歌姬，你秦副使好像也認識。”
秦景珩的雙手扣在鐵柵欄上，指甲抓過鐵柵欄，發出滋滋的響聲。
之前的審問，有別的同僚在場，許綏良說的是不記得歌姬的名字，甚至連歌姬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
可這個秘密，秦景珩知道。
他當晚擄走了裴映月。
看見秦景珩眼裡翻滾著怒火，許綏良冷笑一聲，“這麼多年的兄弟，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為女人發狂的樣子。”
“我要是想透露她的身份，早就說了”。不是隻有你在乎她的清譽。
許綏良嘴唇煽動，把後麵的那句埋在心裡。
鐵柵欄的雙手用力陷入，恨不得泛了血，秦景珩俯視著被囚住的許綏良。
對於這個認識多年，險些做了他的妹夫，還可能是金玉樓的樓主。
他是不會輕易認罪的。秦景珩步步試探，“你背後還有人，對不對？”
金玉樓的案子，之前抓了很多客人，都被放了。
還知道他要去青州，還能在青州的地界動手。
以許綏良一人之力，是做不到的。
牢房裡的許綏良苦笑，“若像你說那樣，我哪裡會被關起來。”
“秦景珩，你敢說這麼多年，你沒有踏錯一步，沒有做過一件錯事？沒有把人命踩在腳下嗎？”
“你少扯別的，儘快如實交代了！”秦景珩怒聲道。
“火是我放的，我是曾經想過你死。但弓箭手的背後的雇主真的不是我。”許綏良堅持道。
從許綏良的話，秦景珩聽出破綻，“那你就是知道雇主是誰？”
許綏良目光一轉，並無接話，隻是說道，“隨便你怎麼想。”
鐵柵欄外，高大的身影，眼底一片陰沉，他沒有再審問，對地牢的獄卒，吩咐道：“給他把鐵手鏈，也加上。”
獄卒和許綏良混的熟，加上鐵鏈，還不忘調侃，“鐵手鏈和腳鏈，許三公子，你可是頭一份了。”
監察司關押過很多犯人，或者瀕死的頹廢或者聲稱自己是冤枉的。
獄卒走進，鎖上鐵手鏈，關上地牢的門。
“許三公子，您不怕死？馬上就是三司會審。”獄卒問。
“張小公子，殺了自己的親叔都沒死，我怕什麼。”許綏良扯了扯鐵手鏈，語氣故作輕鬆。
許綏良回答的獄卒的話，卻看著鐵柵欄外麵的秦景珩。
秦景珩走出地牢時，正時烈陽高照，他身長一頓，用手擋了一下。陽光照在他的身上，卻沒有絲毫暖意。
“副使。”副手明安快步過來，“小夫人和四小姐來了。”
上次小夫人來，教訓了說話很過分的許四，在秦景珩的下屬裡，一致認為小夫人心眼好，箭術高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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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清朗，人呢？”秦景珩卻問明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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