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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暫的道喜後，秦國公把秦景珩叫到書房。
書房內，兩道身影站立，中間隔著長長的書桌。
秦國公的眼神歡喜又充滿疑惑。
一天以內，三道冊封。
秦景珩既是世子，又是監察司指揮使，還是青州節度使。
榮寵好到，他這個當父親的秦國公都嫉妒。
“珩兒，你跟為父說說，怎麼回事？陛下怎麼會如此待你？”
秦景珩對秦國公躬身一行，隨後說起昨天他被宮中內侍帶走的事。
是陛下身邊的內侍，來召他入宮。
麵見陛下時，秦景珩恭順有禮，沒有出一絲差錯。
“陛下問我三個問題，被燒的宅子是不是我的住所，進了監察司幾年。以及”秦景珩停頓，“我出生在哪年。”
前麵兩個問題，可以理解成陛下對出事朝臣的關心。最後一個問題，或許才是關鍵。
“你是如何回答的？”秦國公追問。
“自然是如實回答。”秦景珩眸色無波，“怎麼了？父親？”
當今陛下四十有二，年紀倒是可以，若他是陛下之子，但秦國公又打消這個想法。
他的生母景柔，當年在門口哭哭哀求收養珩兒，若珩兒的生父是陛下，景柔為何不去找陛下，怎麼可能來找他呢。
一想到景柔，秦國公內心的柔軟被戳動，眼眶不知不覺泛紅。
秦景珩端正的模樣落在秦國公眼裡，那張臉和他的生母越來越像，或許陛下也曾愛慕過他的生母。
“沒什麼，想起了一些往事，眨眼間你都來府裡這麼多年了。”秦國公背著手，眼淚都是對秦景珩的重視。
“十九年了，父親。”秦景珩說道。
長子受到陛下嘉獎，秦國公自然也要為他考慮成婚的事。
“聽你母親說，你有心上人了？”秦國公打量著秦景珩。
“是。”秦景珩沒有猶豫，他對著秦國公鄭重開口，“我想求父親一個恩典，不管她是哪家女子，父親都準了這門婚事可好？”
“你這般待她，為父也好奇是哪家姑娘了？是她出身低？”秦國公的眸光帶著試探。
“父親，可否先允了我？”秦景珩再次陳懇，頭低著更低了。
多年來，秦國公從未見過他這般懇求的樣子。
“隻要不是正妻，進府沒什麼問題。”秦國公心情好，答應得也快。
秦國公又道：“家世可以低，相貌可以普通，但她的品行要好，為人善良。且是真心愛慕你的女子。”
秦景珩如今是世子，難免有些女子是衝著他的權勢來的。
不過，秦國公不反對秦景珩納妾。朝中官位高的，哪個不是家有賢妻和美妾。
“多謝父親。”秦景珩躬身道。
品行好和善良，這倒是符合。
真心愛慕他，秦景珩蹙眉，這他自己也拿不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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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倆從書房出來，國公府下人們進進出出的忙碌，打掃和布置。
以秦大夫人的意思，大擺宴席。
她緊鑼密鼓安排請帖，也讓閨中密有相互傳話。
尚未入夜，國公府燈火通明。
正宴還是尚未定下。
今晚是國公府一家人的喜宴。
院裡扯了一張紅布，擺了一張大圓桌，眾人依次坐下。
下人們擺上酒菜，堆滿整張桌子。
國公府的菜肴向來不差的，裴映月看著眼前的美食，胃口乏乏。
坐她身側的秦湛，用筷子給她夾了一塊蒸肉，到她的碗裡，“月兒，你多吃些。”
“多謝老爺。”裴映月淺淺應了聲，並沒有動筷子，而是捧著小碗，盛了兩口羹湯，喝了幾口。
見她沒什麼胃口，秦湛湊過去問她，“是身體不舒服嗎？”
裴映月正要作答，對麵的秦大夫人，傳來不懷好意的笑聲，“弟妹，是不是吃不下飯，不會有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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