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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菀和許四回國公府，先去的鬆鶴堂。
秦菀和許四站在堂中央，一起給秦老夫人請安。
“祖母。”
“祖母。”
裴映月和秦大夫人落在秦老夫人身側，也受了秦菀和許四的禮。
“小婿來晚了，本應三朝回門的，之前小菀病下了，便來遲了幾日，請祖母和伯母姨娘見諒。”
許四溫和的解釋，讓人挑不出錯來。
秦菀微微福了福身，也有幾分請罪的意思。
“三小姐嫁了人，如今倒是沉穩了不少。”秦大夫人說。
“應該的。之前是我任性了。”秦菀聲音規規矩矩。
裴映月注意到秦菀不止態度變了，發髻也換了尋常夫人的發髻，別了一支銀色步搖，一對墨色寶石耳環，衣服是淺紫色，比之前低調收斂了很多。
“你能這般懂事，你母親若看見了也高興。”秦大夫人看似不經意一提。
果然，秦菀的臉上起了波瀾。
秦二夫人因為偷人和謀害親夫，進的京兆府大獄。
秦大夫人挑這個時候提前，這不是安分的秦菀又挑撥起來。
秦菀眸光冷冷掃了一眼裴映月，“大伯母，我去過京兆府兩回，母親身體不太好，挨了棍子，翻身都是困難。”
“要不要讓你大哥去打個招呼？”秦大夫人看似好心的問起。
“謝了大伯母，不用麻煩大哥，我母親做錯了，偷了人，就應該受到懲罰。”秦菀咬字清楚，卻是看著裴映月說道。
“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，都去吃飯吧。”秦老夫人站出來打圓場。
秦大夫人和裴映月起了身，等著秦老夫人先走。
秦菀和許四跟著後麵，幾步就把距離拉開。
秦大夫人喊了句，“弟妹。”
這是要和她單獨說話的意思。
裴映月步子停下，剛才秦大夫人幫忙秦菀說話，裴映月已經十分不舒服。
“你和趙小姐怎麼吵起來了？”秦大夫人開門見山道。
原來是為這事，故意在秦菀麵前下了她的麵子。
“不是吵架，我送趙小姐一尊白瓷觀音，她不肯收罷了。”
即使她如實說，在秦大夫人聽來也有別的意思。
“弟妹，有些事我不想挑破，是給彼此留了臉麵。秦二夫人的下場，你也看到了。”秦大夫人的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。
“大嫂，您有話直說吧。”
裴映月沒有喊“秦大夫人”，而是喊的她“大嫂。”
言下之意，她是跟著秦湛喊的。
“你知道我是你大嫂就行。”秦大夫人說罷，就提著步子離開。
秦大夫人在警告她，卻沒有把話說透。看似給她留了麵子，實際上，是給她自己留了餘地。
萬一這些話傳到秦景珩那裡，不會傷了她和秦景珩母子情分。
可真是心思深得很啊。
飯桌上，秦家人都在。
裴映月也來了飯廳，很久沒有看到這麼齊全的。
秦老夫人坐在正對門的位置、依次是秦國公、秦大夫人以及芍藥。
二房這邊等到齊了，秦湛和秦菀、許四、秦瀾和秦朝。
連許久沒露麵的二公子秦淮安也來了。
秦淮安還是坐著輪椅，臉色比上次裴映月見時，好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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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公子，上次的事是多謝你。”裴映月微微頷首。
那天的事過後，裴映月讓人給秦淮安送了禮物，但她還是想當麵感謝一下。
如果不是秦淮安站出來，她可能那天就被秦湛打死了。
秦淮安聽到感謝的話，臉上卻湧出一道不自然，雙手抓緊衣袍，“我出麵，不是為你。”
秦淮安久久將自己關著院子裡，很少見到年輕的女子，更別提和該怎麼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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