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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錦初跌跌撞撞地跑到葉翠枝腿邊，一把抱住她，把小臉埋在她裙子上，肩膀一抽一抽地，仿佛害怕極了。
“娘親，窈窈找不到你好害怕啊～～”
聽著女兒嬌軟的聲音，葉翠枝心裡如同被刀割了一般，溫柔的安慰她：“沒事，娘親就在這裡。”
聽到葉翠枝的安慰，程錦初鎮靜下來，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。
目光觸及程興延和張知予的時候，她眸子裡全是疑惑，像是完全看不懂現場這詭異而恥辱的氣氛，用小手指著人群中心的兩人。
語氣天真地問：
“娘親，爹爹和那個漂亮的姨姨為什麼也不穿好衣服就跑出來玩呀？是因為他們也怕火嗎？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昨天祖母把窈窈推進池塘裡的時候說，不乖的小孩才會被水淹、被火燒……爹爹他們是不是也做錯事了，所以老天爺才放火燒他們呀？”
她的聲音軟糯，帶著孩童特有的“邏輯”，每一個字卻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！
“做錯事”、“老天爺放火”、“祖母推池塘”……
這些詞組合在一起，瞬間在圍觀者心中勾勒出一幅程家迫害兒媳孫女、當事人奸情敗露遭了“天譴”的完整故事！
想象力，往往比直接的指控更可怕。
眾人嘩然！
“天呐，真是喪儘天良的一家人啊，不僅光天化日做這樣的醜事，居然還要殺了自家的孩子！”
“這程家明明門風那麼正，居然能做出這樣讓人不齒的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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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生意的人慣會做臉麵，也就你們相信！能養出這樣的兒子，能是什麼好東西？！”
“人不正，心不齊，保不齊做生意都是黑心的！日後誰還敢到他家買東西，呸，不要臉！”
“程家那個不爭氣，跟他一起的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！”
“哪個好人家的閨女能做這樣的事？”
“別說，你看那女人還有點眼熟......”
聽見人群中有人這麼一說，大家目光落在張知予身上，見過她的人不在少數，一下就把她認出來。
“剛才隻顧著滅火，沒注意看，這不就是張縣丞家的千金嗎？！”
“張縣丞可最注重規矩，這女兒居然做這樣不知廉恥的事！”
眾人窸窸窣窣議論著。
程興延臉色鐵青，張知予的臉色也難看的不得了，整張臉白的嚇人，一個勁兒的往程興延懷裡鑽。
程興延黑著臉，護著張知予，想要找機會離開這裡。
程錦初看著程興延的表情越來越猙獰，她心裡安暗嗤一聲。
這才哪兒到哪兒！
想走可沒門兒！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懵懂，稚嫩的嗓音衝著程興延說話。
“爹爹，祖母說過，做錯事隻要認錯，老天就不會懲罰了！你們快認錯，我不想爹爹再受到懲罰！”
“這位姨姨上次就說要到我們家去，爹爹帶她回家能不能不要把窈窈和娘親趕出來？”
她大大的眼睛裡帶著怯怯的請求。
眾人聽到她的這番話，腦子裡又展開想象。
“天呐，這程家是為了要娶張縣丞家女兒，把自己的發妻和女兒趕出程家？！”
“真是喪儘天良呐！”
“剛才沒聽說嗎？人家都要這小姑娘的命了，真是狠毒至極！”
“一個男人不好好做事，隻知道攀附權貴，吃軟飯吃的讓人覺得惡心！”
程興延原本就處於極度的羞憤和恐慌之中，程錦初這番話讓他們被眾人這麼謾罵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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