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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縣丞隻需片刻,就做了決定。
他胸膛起伏,深吸一口氣,仿佛在極力壓製怒火。
猛地轉向程興延,目光如炬,官威凜然,聲如洪鐘:“程興延!這婦人所言,你可有辯解?!”
不等程興延開口,他便厲聲斥道:
“光天化日,行此苟且,擾亂民生,此乃一罪!”
“身為人父,不思愛護幼女,反因醜事敗露,便對親生骨肉狠下殺手,此乃二罪!”
“德行敗壞,心術不正,枉讀聖賢書!”
他每一句斥責,絕口不提自己女兒在此事中的角色,將所有罪責都歸咎於程興延。
程興延被罵得狗血淋頭,麵色灰敗,冷汗涔涔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張縣丞見狀,不再看他,轉而麵向葉翠枝,語氣沉痛中帶著一絲安撫:
“你所受委屈,本官已然明了。程興延惡行累累,人神共憤!你為母則剛,為護幼女,懇請和離,於情於理,於法於規,皆屬正當!本官身為父母官,豈能坐視此等慘劇發生,豈能容此等惡徒逍遙法外,令你母女再陷險境?!”
他話語鏗鏘,顯得大義凜然:
“今日,本官便為你做主!”
他猛地一揮手,對衙役下令:“取紙筆來!程興延,即刻寫下和離書和斷絕書,並歸還葉氏嫁妝!若敢違抗,本官定按律嚴懲,絕不姑息!”
“不行!我不......”
程興延話還沒說完,就在張縣丞的目光威壓下,把拒絕的話吞下去。
事到如今,他不同意和離隻會把事情鬨大!
他和張知予以後就沒有機會了,他就再也翻不了身了!
想到這裡,程興延隻能咬牙寫下和離書和斷絕書。
葉翠枝,好樣的!
他一定要她付出代價!
當葉翠枝接過那紙文書時,她再次向張縣丞深深一拜:“民婦,謝青天大老爺明鏡高懸,為民婦做主!”
張縣丞客氣的扶起葉翠枝,“這原本是你們的家事,我不應該插手,隻是他太過分,本官也隻能做主讓你們和離,至於其他的,他沒有做成,本官也不好處罰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,你也應該知足,一個人若是不知足,得到的東西可能會隨時消失不見。”
這句話,張縣丞是壓低聲音在葉翠枝耳邊說的。
葉翠枝知道張縣丞是讓自己見好就收,不能拉他女兒下水。
她知道自己勢單力薄,現在能得到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——
抬起頭,她望向張縣丞:“民婦明白,多謝縣丞老爺指點。”
程錦初離得近,他們之間的對話,她可聽的清楚。
她抬起頭看著張縣丞。
嗬——
這個縣丞倒是聰明人,把自己女兒摘的倒是乾淨。
哼,都不是什麼好人,一個都別想跑,給她等著!
張縣丞察覺到目光,看過去發現是個小女孩。
他並沒在意,隻是讓人將張知予捂嘴帶回府,留下人處理這裡剩下的事,查清起火的原因,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張縣丞帶著人走之後,程興延目光陰狠的落在葉翠枝和程錦初身上。
他沒說一句話,扭頭離開。
看熱鬨的人群也漸漸散去。
葉翠枝牽著程錦初,僵硬的站在原地。
她也沒想到在這個情況下,她與程興延和離了......
就在她沉思的時候,程錦初軟糯的聲音傳來。
“娘親,我們去哪兒?”
她很清楚葉翠枝此刻的掙紮——
不能讓葉翠枝多想,否則又會猶豫不決!
葉翠枝低頭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眸,“窈窈,你想不想回......我們先回家裡拿東西,我們再去找住的地方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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