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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錦初走到葉翠枝身邊，“娘親我的東西拿好了，你拿好了嗎？”
婆子看著程錦初拿著匣子，冷諷道：“小小姐，你可別從咱府上偷東西啊，你把匣子裡的東西給我們看看。”
程錦初冷著臉：“我沒偷，憑什麼給你看！”
婆子看她這個樣子越發覺得她心裡有鬼，“小小姐，學別人手腳不乾淨可不好，要出門必須給我們看！”
她有夫人的撐腰，她可什麼都不怕！伸手就要去奪那匣子。
程錦初豈會讓她得逞，她人小身子靈，抱著匣子一個扭身就躲到了葉翠枝身後。
同時放開了嗓子，帶著哭腔卻口齒清晰地大聲道：“這是娘親親手給我做的小玩意兒，還有我自己的寶貝！不是程家的！你們已經搶了娘親好多東西了，連小孩子自己匣子裡的玩意兒也要搶嗎？你們以前欺負我和娘親就算了，現在我們都要走了，你們還這樣欺辱人太過分了！”
她聲音又脆又亮，穿透力極強，不僅院子裡的人聽得清楚，連院外路過或有意無意張望的下人也隱約能聽見。
葉翠枝立刻將女兒牢牢護住，麵罩寒霜，盯著那婆子和後麵聞聲趕來的另外幾個仆婦。
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硬：“怎麼？程家如今已經落魄到要搜查一個六歲孩童的私物了？這匣子是我親手為窈窈所做，裡麵裝的是她平日玩耍之物，與程家公中沒有半分關係！你們若執意要查，可以，我們現在就抱著這匣子去門口，讓街坊四鄰都來評評理，看看程家是如何對待和離兒媳與年幼孫女的！”
她的話擲地有聲，直接將矛盾拔高到了程家臉麵的高度。
搜查一個孩子的玩具匣子，傳出去，程家刻薄寡恩的名聲可就坐實了！
下人們麵麵相覷，都不敢再強行上前，目光紛紛瞟向院門口。
果然，鐘念娥按捺不住，親自趕了過來。
她聽到動靜，本就一肚子火，見葉翠枝母女竟敢“負隅頑抗”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尖聲道：“反了天了！在我程家，我說要查就要查！誰知道那匣子裡是不是藏了程家的財物！小丫頭片子，跟你娘一樣手腳不乾淨！給我拿過來！”
她說著，竟親自上前，伸手欲搶。
程錦初看著鐘念娥那副潑婦嘴臉，心知不能再硬頂。
她忽然不再躲閃，反而將匣子往前稍稍一遞，小臉上滿是“委屈”和“倔強”，聲音帶著哭音卻異常清晰：
“祖母既然非要看，那就看吧！隻是，若是看了之後，發現裡麵根本沒有程家的東西，祖母是不是該為冤枉了窈窈，給窈窈道歉？”
“道歉？！”鐘念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嗤笑一聲，“你是個什麼東西？也配讓我道歉？”
“祖母不敢嗎？”程錦初立刻反問，大眼睛裡充滿了“不解”，“先生教過，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。祖母冤枉了人，難道不該認錯嗎？還是說，程家夫人是可以隨便冤枉小孩子，還不用講道理的？”
她句句不離“程家夫人”，將鐘念娥的個人行為與程家的門風綁在一起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敲在周圍看熱鬨的下人耳中。
鐘念娥氣得胸口起伏，臉色漲紅。
她當然拉不下這個臉給一個黃毛丫頭道歉，可若不應下，倒顯得她心虛、不講道理。
她咬著後槽牙，惡狠狠地道：“好！我就看看！若是沒有程家的東西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“我”了半天，那句道歉的話實在難以出口。
程錦初卻不給她猶豫的機會，直接轉向葉翠枝。
語氣“天真”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：“娘親，你幫窈窈打開匣子，讓祖母和大家都看清楚，裡麵到底有沒有程家的東西！若是沒有，祖母身為長輩，一定會說話算話，給窈窈道歉的，對不對？”
葉翠枝此刻已經完全明白了女兒的意圖。她心中既酸澀又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。
她接過匣子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當眾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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