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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錦初明白沈晏臨的意思，但她還是裝作自己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，帶著疑惑的看著他。
沈晏臨眸子微微一眯。
他覺得程錦初的反應不對，但他又有哪點說不上來。
又仔細觀察了程錦初一會兒，發現她確實沒有什麼異樣，才壓下心中的疑惑，給程錦初解惑。
“程興延絕不會善罷甘休，張縣丞為保自身和女兒，也未必容得下你們這。更不用說，遠在京城的林昭月，她既能早早布局滅口，一旦得知你們母女脫離了掌控，會作何反應？”
他每說一句，都像是一塊石頭投入程錦初心湖，激起圈圈漣漪。
她當然知道前路艱難，但由沈晏臨這般條分縷析地攤開在麵前，更顯得迫在眉睫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程錦初聽著他彎彎繞繞的話有點累，直接問道：“或者說，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？”
沈晏臨唇角微勾，不再是之前那種偽裝的和煦，而是一種帶著冷冽的坦誠：
“我的京城的繼母是林昭月的小姑子，上一世我就是因為她們喪命，這次我想要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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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則兩利，我需要你和你娘親來助我拉下林昭月的真實麵目，而你需要借助我的力量，護住你母親。”
“我們有共同的敵人，更何況我們都有一樣的經曆，是不是應該成為同盟？”
他話裡帶著極強的引導性。
程錦初眨了眨眼，眼底滿滿冷意：“我怎麼確保你說的話就是真的？萬一你騙我呢？”
她當然知道他沒騙她，但是她要符合現在的人設，必須得提出這個問題。
否則倒是該他懷疑自己了。
沈晏臨聽了她的話，果然眼底的戒備放鬆了些許。
“我沒必要騙你，你想我今天幫你們，如果你娘親的身份是假的，那我圖什麼？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如炬，鎖定程錦初：“我可以為你和你母親提供庇護，以及你們目前最缺乏的、對抗程家和張縣丞的勢力。作為回報，在你母親認親之後，濟寧侯府需在必要時，成為我的助力。”
程錦初沉默著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沈晏臨的條件很直接，提出來的東西也是自己現在需要的。
她原本就有意願拉他跟自己合作，現在他先找自己倒是給省了不少力。
目前看來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合作，確實是利大於弊。
“好。”程錦初抬起眼，目光清亮而堅定，“我同意結盟。不過，我有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沈晏臨靜靜看著她。
他知道她一定會同意。
“第一，合作期間，你必須確保我娘親的絕對安全，任何可能危及她的計劃，必須提前告知，經我同意。”這是她的底線。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濟寧侯府的助力，隻能在合情合理、不損害侯府根本的範圍內，並且，最終是否相助，決定權在我娘親和我。”她不會為了報仇，將無辜的人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沈晏臨挑眉，眼中掠過一絲欣賞：“很公平。”
“第三，”程錦初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既是盟友，便需坦誠。我不希望再有像長風那樣‘恰好’的安排，我們需要信息共享。”
她可不想被人當笨蛋耍的團團轉！
沈晏臨輕輕叩了叩石桌：“成交。那麼，作為盟友，我免費附贈一個消息。”
程錦初神色一凜：“什麼消息？”
“程興延，已經派人去鄉下給你李桂蘭報信了。”沈晏臨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，“算算時間，最遲明後日，李桂蘭和葉大貴就該找上門了。他們可是程興延用來對付你們的第一把刀，而且，是對你娘親來說，最難防備的刀。”
程錦初的小拳頭驟然握緊，眼底寒意彌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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