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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錦初聽到這個消息倒也不意外。
畢竟季雲舟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，不可能沒有點手段。
她笑道：“很好，以後娘親有他照顧著，我也放心不少。”
沈晏臨點點頭，沒有開口說話。
兩人把話說的差不多，沈晏臨又迅速消失在夜裡。
程錦初又把店鋪的布局寫寫畫畫，才熄燈睡覺。
次日一早。
崔清許特意換了身素雅的淡紫色繡蘭花紋襖裙，外罩月白狐裘，發髻隻簪了支簡單的玉簪，整個人顯得溫婉而親和。
她沒帶太多人，隻讓春杏提了些上好的藥材、綢緞和點心，乘了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，悄無聲息地往柳條胡同去。
馬車在巷口停下。
崔清許扶著春杏的手下車，望著那扇熟悉的院門，心跳不受控製地快了起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激動，緩步上前叩門。
“誰呀？”院內傳來清脆的童聲。
門開了條縫，程錦初探出小腦袋，見是崔清許，眼睛一亮：“崔夫人！”
她拉開門，甜甜笑道：“您怎麼來啦？快請進！”
崔清許見她這般熱情，心中微暖，溫聲道：“昨日多虧你和你娘相救，今日特地來道謝。”
說著，示意春杏將禮物遞上。
程錦初卻沒接，隻側身讓開路：“夫人太客氣了，快請進來坐，娘親正在繡房裡忙呢，我去叫她。”
小院依舊乾淨整潔，牆角幾株臘梅開得正好，幽香浮動。
崔清許在堂屋坐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牆上那幅蘭花繡品。
越看，心中越是震動。
正出神間，葉翠枝從繡房出來，見到崔清許，先是一怔，隨即連忙福身行禮：“民婦見過崔夫人。”
“快別多禮。”崔清許起身虛扶，目光落在葉翠枝臉上，細細打量。
昨日倉促，未曾細看。
今日光線好，她看得更清楚些——葉翠枝果然與父親有六七分相似。
崔清許心頭劇震，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她強自鎮定，柔聲道：“葉娘子不必拘謹，我今日來，一是道謝，二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昨日見你繡的那幅蘭花，實在喜歡，不知可否請教一二？”
葉翠枝沒想到崔清許會提起這個，有些不好意思道：“夫人過獎了，民婦技藝粗陋，哪敢指教夫人。”
“你太謙虛了。”崔清許笑道，“我年輕時也愛繡蘭花，但總覺得繡不出那份清雅氣韻，昨日見你那幅，卻覺得正是我想繡而繡不出的樣子。”
她說著，起身走到牆邊，仔細端詳那繡品：“這疊針繡的針法，用得極妙，葉娘子是跟誰學的？”
葉翠枝跟在身側，聞言輕聲道：“是……是民婦自己琢磨的。”
“自己琢磨？”崔清許轉頭看她，眼中閃過訝異，“這針法可不常見。”
葉翠枝點頭：“是，民婦小時候見人繡過，覺得好看，便自己試著繡，慢慢就摸索出來了。”
崔清許心頭又是一動。
若她真是自己的女兒，這天賦……倒像是遺傳。
兩人在繡品前說了會兒話，程錦初端了茶點進來，乖巧地擺在桌上：“崔夫人，娘親，喝茶。”
崔清許在桌邊坐下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，目光卻一直落在葉翠枝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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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得想辦法看看葉翠枝的後頸。
程錦初自然看到她的眼神，知道她想乾什麼。
不等崔清許說話，程錦初忽然“哎呀”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葉翠枝轉頭看她。
程錦初指著葉翠枝的肩頭：“娘親，您肩上沾了線頭。”
葉翠枝側頭去看，果然見肩頭沾了幾根繡線，想來是方才在繡房不小心沾上的。
“我幫您拿掉。”程錦初說著，走到葉翠枝身後，踮起腳去摘那線頭。
她動作自然，葉翠枝也沒多想，微微低頭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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