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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小姐！” 秀兒有了主心骨，立刻應聲。
“別！別去！”
那婦人終於扛不住了，臉上汗都下來了，一把抓過櫃台上的空罐子和麵紗，對兩個婆子喊道，“還愣著乾什麼！走！”
三人如同喪家之犬，撥開人群，狼狽不堪地擠出門跑了。
圍觀人群發出一陣哄笑和議論，看向程錦初的目光都帶上了驚奇和讚賞。
“小小年紀，好厲害的丫頭！”
“心思縝密，處事不驚，了不得！”
“看來真是有人眼紅毓秀齋生意，故意來搗亂。”
程錦初對眾人福了福身，朗聲道：“驚擾各位了，毓秀齋開門做生意，講究的是誠信二字，我們的東西，用料實在，童叟無欺，今日之事，大家也看到了，是有人蓄意陷害，往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，毓秀齋絕不讓大家失望。”
一番話既澄清了事實，又打了廣告，贏得一片叫好。
人群漸漸散去。
程錦初回到後堂，小臉卻沉了下來。
她知道，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生意越好，覬覦的眼睛就越多。
需要好好想個法子！
而這一切，都落在對麵茶樓二樓臨窗而坐，一個嬤嬤眼中。
她看著毓秀齋門口恢複秩序，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沉著應對，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寧國公府，攬月軒內，檀香嫋嫋，卻驅不散一室陰寒。
林昭月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貴妃榻上，指尖撚著一枚水色極好的翡翠戒指，聽著心腹嬤嬤的低聲稟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卻越來越冷。
“……就是這樣，那程家丫頭看著年紀小，卻是個厲害的角色，三言兩語就拆穿了趙婆子的把戲，還差點真鬨到官府去，咱們安排的人，隻能灰溜溜跑了。”
嬤嬤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幾分後怕和憤懣，“那毓秀齋如今名聲更響了，都說東家雖是個孩子，卻精明誠信，不好糊弄。”
“精明？誠信？”
林昭月嗤笑一聲，將戒指隨意丟回旁邊的螺鈿小盒裡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一個鄉下泥腿子養大的丫頭，能有多精明？不過是背後有人指點罷了，季雲舟？還是……沈晏臨？”
她站起身，緩緩踱到窗邊，望著窗外凋零的冬景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得讓她們知道，京城這地方，不是會耍點小聰明，賣點廉價胭脂就能站穩腳跟的。”
“二少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 嬤嬤試探著問。
林昭月轉過身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。
“去查，仔仔細細地查，查那個程錦初在陵縣的所有事，查她那個毓秀齋的底細，貨從哪裡來，跟哪些人有來往，賬目如何。”
“還有葉翠枝，她不是要開繡坊嗎？查查她看中的那處院子，房東是誰，保人是誰，背後有沒有什麼牽扯，記住，要悄無聲息地查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：“另外，找個機靈點的生麵孔，想辦法接近她們母女，或者混進毓秀齋做夥計，我要知道她們每日見了什麼人，說了什麼話，有什麼打算，尤其是……和濟寧侯府的往來。”
嬤嬤心頭一凜，知道這是要放長線了，連忙應下：“是，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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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，”林昭月叫住她，“我那位好母親和哥哥們，最近往梨花巷跑得挺勤吧？他們送了什麼，說了什麼，我也要知道。”
“既然他們這麼喜歡那個野丫頭和那個村婦，那就讓這份喜歡，變得人儘皆知，上次我跟你說的可以實行起來了。”
嬤嬤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，“奴婢明白，流言的方向……”
“不必刻意抹黑，隻需如實傳遞。”林昭月打斷她，笑容裡帶著毒。
侯府夫人對一個出身低微的繡娘關懷備至，屢次親往探望，贈以重禮。
侯府兩位公子對一個商戶女童格外喜愛，時常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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